第五章 尋人[第1頁/共4頁]
“不是你讓我來的麼!”
“對,不姓胡,改姓王八烏龜去!”
“你還曉得怕疼?我看你就是皮癢討打!上回還說帶我去大城子裡頭開開眼界,這都擔擱多少天了?你想把我藏這小樓裡藏到幾時?你那兩個在大城子安家落戶的大太太、二太太可啥也不知,還當你乖乖回籍下故鄉探親來的!我又不是被你包養了的窯姐兒知名無份,好歹也算你胡家的人了!娶了人家還不敢張揚,有你這麼怕老婆的麼?有你這麼委曲人家的麼?
“癡娘昨夜捎口信來了。”
老友忙不迭點頭,拔腳就往裡頭走,穿過櫃檯,翻開布簾子,到了裡間。裡頭是一間儲藏室,擺滿了泥印兒封口的酒罈子,另有些是開了蓋的,盪出一股子醇濃酒香,飄得滿屋子都是,人一出來,就有些醉了。
“你說你個當探長的,溜到鄉間村鎮裡頭窮待著不走,我倒也冇甚麼,可彆人如何想?郭家阿誰長舌頭老三,昨兒還在茶社子裡亂嚼舌根,說你個大探長在上頭犯事了,被長官一腳踢出局子!旁人聽了,還覺得你丟了飯碗賠了太太夾著尾巴溜回故鄉避債來的!可叫隔壁劉家阿誰在租界當巡捕的小後生都瞧不起!”
大探長“哎喲”了一聲,想必是遭三姨太蔥尖兒玉手擰了耳朵,疼得直哼哼:“哎、輕點!輕點!疼疼疼疼……”
“哎喲親孃唉,你饒了我吧!在這窮鄉僻壤找野男人能有甚麼出息?你再脫期幾日,過幾日我先歸去跟兩房太太打個號召,讓她們有個籌辦,再接你到大城子裡住,人前也風景!”
“我看啊,你就彆整天賴著不肯走了,拖來拖去都拖成老油條了!從速回你那兩房太太那邊當你的‘孝子賢孫’去,我另找個男人相好得了!”
“癡娘。”“她、她她她她不是死了麼?”
朋友悶悶地答了一聲,約莫是下地窖了,未幾會兒,又從裡間急倉促轉出來,撲到店主麵前張口就說:“老弟,借我一把榔頭。”
“小辣椒”的稱呼也不是白白得來的,三姨太這一通數落,嘴皮子可算短長,把個大探長嗆得跟軟骨頭小生似的作揖告饒:
朋友下去前,聽到店主在前麵喊:“你那口箱子甚麼時候搬走?擱在酒窖裡頭這麼多日,老散著怪味兒,不好聞,連缸子裡的酒都要熏得變味了。”
店主這才指了指貨櫃角落裡一個東西箱,“在那兒,你本身拿。”見朋友躥到角落翻找起來,店主又問:“你那口箱子裡到底裝了甚麼?如何老透著股怪味?”
店主昂首看了朋友一眼,冇吭聲。朋友倒是得寸進尺,“嘿嘿”笑著:“丁老弟,酒窖裡頭另有冇有好酒?”
“死了就不能捎口信麼?”瘋少偏著頭看他,他口吃得更短長,“那那那她都說說說說、說甚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