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金銀潤(下)[第1頁/共3頁]
賢人悄悄展開眼睛,鋪陳開來的輿圖,東南、東北、西北均圈有硃筆,本地的四川、甘肅與江南亦有點睛。
誰曾料得,福王對曹家那位年紀不大的掌門人,非常看好,連說了幾句芝蘭玉樹、謝庭蘭玉。
這些有甚麼用?
是很高的評價了。
賢人手一抬,悄悄點頭。
頓時風早逝後,留下一堆爛攤子遞交給還不敷十歲的幼弟...
先帝留下的江山,千瘡百孔,滿目瘡痍,將國庫搜刮潔淨,賬麵上也不過三四十萬兩銀子,再看看掖庭、內宮、內命婦的支出俸祿,開宴、嚼用、恩賞的明細,進貢搜刮的珍品、四周購買的寶貝另有前朝的古畫、硯台、古籍與瓷器、印章....
福王哈哈大笑起來,眼神涓滴未從桌案上隨便擺放的奏摺輿圖掃過,隨便地癱坐在太師椅上,略帶舒暢地鬆了口氣,“微臣都這把年事了,禁止修身?”
現在勵精圖治三十餘年,國庫充盈,海清河晏,北疆被糧草充盈的西陲軍摁壓彈打,那小倭寇與高麗棒子瑟瑟不敢動。
曹家拿出十萬兩雪花銀,疏浚河道,清理補葺。
如何進?
賢人一抬眸,便笑道,“前次除夕宮宴,太後便叫你禁止修身,現在再看,你不但冇修身,反倒有愈發福分之嫌。‘福王’二字,倒是先有前兆。”
內通大運河,賦稅暢通,百姓安居。
不成亂。
福王搖了點頭,這事兒太悶了,重新提了話頭,“曹家也給太後送了禮,昨兒個我讓人送進宮了。”
“男人戰死疆場、保衛國土乃天經地義之事,有威脅逼近,便將女人推出去和親,當真窩囊。”麵對兄長,賢人氣悶話長,“和親以後是甚麼?是賠款。賠款以後是甚麼?是割地!割地以後是甚麼?是亡國!”
還是能夠用硯台,嚇退倭寇和高麗棒子?
這兩樣,都離不開錢。
曲賦是一個,夙來家有恒產的英國公張家是一個,剛出了個恪王妃的定遠侯府碎務一貫辦理得不錯,也能算上一個。
賢人擺了擺手,麵色如常,“朕常思考,先皇幸而過世得早,若他再在位幾年,大魏又不知是多麼局麵了。”
慈和宮在曆經咄咄逼人的詰問後,規複如昔日般寧靜。
現在的大魏,既要穩,又要進。
賢人“嗯”了一聲。
“也隻要我們父皇,有這個臉皮讓弱女子代替男人去和親。”
若要兵戈,是能夠拿古畫去砸死北疆人嗎?
與慈和宮相隔不遠的太和宮乾元殿,也很寧靜,篆成祥雲銅鎖的安眠香被撲滅後,鬆鬆地蓋上了青銅蓋頂。
貳心頭一動,便賞了曹家一個四品的京畿漕運使司官職,又讓長兄福王親去拂塵。
外擴國土,豐盈國庫,拓展物質。
曹家就有這麼懂事。
如許就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