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八章 白糖(上)[第1頁/共3頁]
含釧睜大眼睛,看著厚油布的幔帳,一時有些入迷。
打板子,這個事,若不想叫你死,打你五百下也隻傷皮肉、不傷筋骨,如果想讓你死,五個板子就能把你打恰當天早晨就嚥氣。
老子親口諭言要打兒子妾室的板子...這放在平凡人家都不平常――公公如何管束起兒子的房裡事了?更何況,這是天家。
講了就是頂撞。
人各有命,此生她身邊有愛她的親人好友,一心一意為她的火伴戀人,而張氏,也該償命了。
身居高位者,越是安靜,便越是殺機四現。
曹醒氣得耳朵都紅了,“您不想想,她當男人都死了嗎?老四是喝醉了,不是死了!老四該當擋在她跟前!怎的叫她衝上去!今兒個一早老四死抵著要過來瞧釧兒,我一個好神采都冇甩給他!”
薛老夫人笑著打圓場,“好了好了。釧兒脖子還疼著呢,人太醫說要靜養靜養的,你這一返來就發兵問罪,做給誰看呢!”
“真要使苦肉計,劃拉哪兒不好!?莫非賢人正法張氏,是因為含釧脖子受了傷的原因嗎!”
童嬤嬤奉了薛老夫人的命過來給含釧偷摸遞了糕點和酸乳酪,跪到傍晚時分,含釧埋著頭看爹孃牌位前的那對蠟燭,忽而見到那燭光閃了閃,一扭頭便看到徐慨緊緊抿著唇站在門口。
要不響起疾風吹勁草的聲響,要不響起殺伐判定的禁軍列隊的腳步聲。
曹醒罵她,老太太護犢子,曹醒氣急,老太太開端耍混...
“怎的冇睡覺?”
每次都是如許。
看小雙兒跟個小狗兒似的,攀在床緣邊,伸手摸了摸小丫頭的腦袋。
當初的小秋兒,三十大板就被斷了性命。更何況,夙來養尊處優的世家蜜斯。
平平無波,徐慨那張炭都融不化的棺材臉,多數是出自這裡。
薛老夫人被孫兒吼了,感覺含釧委曲,“你說說看你妹子該如何做?你說說看!你妹子受了委曲,你不去抄了彆人的家,你來吼你妹子!你有本領把曲家殺個潔淨!有本領把曲貴妃搞下台!你妹子有勇有謀的,你不顧恤不誇獎,還吼她!”
含釧悄悄吐出一口長氣,翻了個身,壓在了有傷口的那一側,“嚶嚀”一聲。
這丫頭就寢一貫是很好的。
五十大板...
薛老夫人抿抿唇,不說話了。
然後如此循環。
張氏多數要死。
薛老夫人衝含釧使了使眼色,表示含釧從速回木蘿軒,以迴避無妄之災。
“掌櫃的,疼?還要包藥嗎?太醫說您如果感覺疼,就立即換藥,那藥材裡彷彿有甚麼薄荷和川芎...”小雙兒一股腦爬起來,攀在床架子上,肥肥圓圓的下巴就放在床邊,不幸巴巴地問含釧,一問就想哭,“您要疼得短長,我去叫大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