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七章 滾油(下)[第1頁/共3頁]
曹五在“十字”木架上猖獗掙紮,“給我個痛快!你是個男人,就給個痛快吧!”
曹醒滿手是血,接過曹生遞過來的絲帕,冇有再給曹五任何的眼神,徑直朝外走去。
含釧悄悄眯了眯眼。
滾油普通炸鍋的雨夜裡,曹醒壓抑而沉悶的哭泣聲顯得不敷掛齒。
至此,曹五對曲家而言,連這點用處都冇有了。
她在心疼曹醒,為這個命途多舛的青年,感到非常哀痛。
“但是,我不!”
含釧眨了眨眼睛,看曹醒扶住身邊的椅子把手,不急不緩站起家來,一邊起家,一邊笑著道。
曲家為甚麼必然要方大人死?
含釧猛地抬開端,側眸想了想。
曹醒緊咬後槽牙,手上再一捅,完美地避開了曹五的關鍵,“我不會把你交給賢人!你算個甚麼東西?憑甚麼死在彆人手裡?你要贖罪,你要為當初犯下的罪孽贖罪...不成以給你將功抵過的機遇,你隻能死在我手裡!你必須死在曹家!”
剛追過拐角,含釧終究看到了曹醒的身影――青年人雙手捂住臉,背靠在冰冷沁雨的牆上,身形一點一點向下滑落。
“咚咚咚――”
除非,方大人非死不成?
曹醒將匕首往地上一扔,低低地喘著粗氣看向空中,隔了一會兒才抬開端來,臉上已經規複安靜,交代著曹生,“把他掛到梁上,每天三頓飯,其他的不消管。明天一早,去拿最好的金創藥,把他身上的傷口血止住,等構成血痂後,在本來的傷口上再次刺入匕首...”
是的了。
也不知曹醒在哭甚麼,許是在哭本身悲慼的少年與苦痛的生長,許是在哭早逝的父母和不幸的祖母,許是在哭這一起走得好苦...
薛老夫人拍了拍含釧的手背。
“咚咚咚――”
含釧板著一張臉,身形悄悄向後靠,看向曹五的眼神充滿了嘲弄與諷刺。
出身漕幫的曹五狠辣多疑,且有幾合作夫傍身,做曲家可有可無的打手,倒是個好料子。
“你揭露了曲家,順道可將十年前沉鹽事件的委曲一併揭開...”曹醒繞到了曹五身後,輕聲道,“我爹孃的死畢竟沉冤得雪,我和釧兒的殺父殺母之仇終究得報,你覺得,我們會挑選這麼做對嗎?”
這在他經曆了一係列酷刑與嚴打後,第一次感遭到驚駭。
北疆已經被重新洗牌,曲家就算另有權勢在北疆,也隻是死去的百足之蟲,又有何懼?為甚麼要在這個節骨眼上,貿冒然刺殺賢人調派北疆的朝臣?這分歧適常理?
若真在乎曹含寶和遠在江淮的兒子,曹五又怎會一溜煙地跑了?
在馬車上,含釧問薛老夫人,但是需求將另一處彆院裡禁足的曹含寶帶出來,也算作是威脅曹五的人質。含釧看到薛老夫人嘴角翹了翹,滿帶調侃,“如果他還在乎妻兒後嗣,又如何會馬上跑得無影蹤?我能瞭解他爭權奪利之心,可拋妻棄子、殘喘獨活這一點,是我最為鄙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