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知了猴(下)[第1頁/共3頁]
自家掌櫃的聲音很沉,“吃!做廚子的,甚麼都得吃!還要不要當掌勺了?彆說蟲子,便是大腸、豬嘴裡的天花板、裝食品的肚胃,雞鴨的腸子、爪子、舌頭,兔兒的腦袋全都得吃!當廚子的不能有忌口!”
嗯...前提是不讓人曉得這是蟲子...
一筐子蟲子。
是個很年青的男人。
白爺爺聽含釧說完都默了半晌,瞭解過後一個悶勺掛到含釧後腦門,“你覺得你這是在做畫兒?畫一張賣一張喝采一張!呸!就是那些個文人騷客,也得他死了入土了,他的那些畫兒、那些詞兒才氣著名!”
拉提:...
世人笑起來。
含釧笑盈盈地號召著人分紅四桌落座兒――店裡都是四方桌,冇放圓桌,當初想的是做精美小廚,現在烏壓壓一群人過來,冇體例,隻能分桌而坐了。
拉提手還冇好,含釧冇留在廳堂接待,一頭紮進灶屋,盤點了現有的食材,款式種類倒是多,水缸裡既有新奇的活肥鱔魚,也有幾尾精力頭實足的鮮魚,籠子裡養了兩隻光鴨並一隻小母雞,冰窖藏了羊腿子和幾匹上好的豬肋排,壓箱底的好貨如乾鮑、魚翅、燕窩等等便不說了,如何著也能悄悄鬆鬆上一桌極好的席麵。
眼神一晃,落在了火炕邊上的鏤空竹簍子上。
香香脆脆的!
含釧也笑道,“初夏時節吃知了猴是最好的,各位門客還請動筷嚐嚐。”
這菜是專為江淮人和武官做的,算是應景。
俗話裡“小暑裡黃鱔賽人蔘”,習技藝者多喜食之,雖當今賢人在宮中禁了鱔、蛇類的食材,然在販子內冇這麼多的忌諱,關上門吃幾口,也算不得甚麼大事兒。
拉提眼瞅著自家掌櫃的把一筐蟲子倒在了水槽裡,佝著頭洗洗刷刷後,然後加鹽和適當水將那些蟲子浸泡了一會兒,起鍋燒熱油,手背試了試油溫後再將瀝乾水分的蟲子放進油鍋裡來回翻炒,冇一會兒就竄出了奇特的香味。
宮裡頭冇吃過這個,這東西壓根就進不了禦膳房。
好吧。
這倒不難。
一口咬下去,飽滿的肉填滿全部唇齒。
含釧但願吃過她做菜的人,放下筷子能批評一句,“...這道油酥鴨子香酥脆口,那道白灼花螺新奇脆嫩...”
好吃!
奇特的中原人啊...
國字臉高額頭的京兆府尹坐在主位左邊,留了一個空兒出來。
太濫賤了。
菜眼,便是一桌菜的點睛。
含釧擬完菜單,將需求時候燜煮的菜上灶,把備好的前菜與熱菜陸連續續端了出去,站在灶台前思慮這桌席麵的“菜眼”。
含釧想,這便是留給那位曹家公子爺的長官兒了。
這或許是淺顯食肆的要求。
但是今兒個來做一道椒鹽知了猴做“菜眼”,倒是應景――六月初夏是吃知了猴最合適的日子,肥瘦適合且肉質飽滿,若再晚一些,知了的殼就變硬了,吃起來費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