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芸笙[第1頁/共3頁]

柳雁歡焦急地拽了拽陳桂芳的衣袖：“哪個梨園？”

柳雁歡瘋魔了一陣，到底是被勸住了。聞聲陳桂芳喚人出去服侍，又鬨了起來。

柳雁歡就像被人朝著天靈蓋敲了一錘似的，一把抓住陳桂芳的手：“母親，那芸笙現在那邊？”

金猊細心一考慮，也覺著柳雁歡言談中透著憨傻，與疇前阿誰蠻不講理的混世魔王，倒不是一個路數。

柳雁歡清了清嗓子：“慢著，著人燒熱水，躺了半天爺身子乏得很。”

柳雁歡不著陳跡地皺了皺眉，陳桂芳用的熏香，味兒實在太霸道，過分濃烈的香氣，熏得人頭昏腦漲。

門外，陳桂芳一出門，瞧見站在牆根處的金猊，臉上是掩不住的憂色：“老爺這頓猛棍抽得好，竟是將人給抽傻了。”

翻開厚重的布簾子走出來，茶館裡的跑堂立即迎了出來：“客長吃茶裡邊請，咱這兒的龍井是拿雪水泡的......”

待世人都被揮退，柳雁歡才走到屏風以後，一張臉在蒸騰的霧氣後看不清楚。

“芸笙？”本來不言語的柳雁歡，在聽到這個名字時，總算有了一絲反應。

“他呀。”陳桂芳眼波一轉，唇角微彎，“你臥病在床後，他就被老爺攆出府去了，這會子該回梨園了吧。”

鏡中的少年唇紅齒白，明眸善睞，眉眼間與當代的柳雁歡有幾分類似，氣質卻又截然分歧。

跑堂掂了掂手裡的袋子，當即眉開眼笑：“小的眼拙，這位是柳少爺吧，芸笙剛唱完一出，這會兒在背景歇著呢，您這邊請......”

柳雁歡皺了皺眉，俄然聞聲門彆傳來一陣急倉促的腳步聲。

未見其人，倒是先聞其聲。二姨太一身紫紅色夾襖，雲錦緞麵看起來非常華貴。

“‘朋來’梨園......”他悄悄唸叨著，將熱水澆在手臂上。

金猊靈巧地應了。

隻可惜現在是夏季，不要說精油如許的豪侈品，外頭滿是枯枝雪堆，怕是連半朵花都見不著。

這一起連蒙帶裝，柳雁歡總算矇混過關，好不輕易能鬆一口氣，立即馳念起本身親手調製的佛手柑精油和芳樟精油，那香氣舒緩身心。

他領著柳雁歡，掀了背景的簾子，往裡頭一指。

此時的柳雁歡，臉上那裡另有半分癡傻的神采。

“對呀，歡兒，統統角兒裡，你不是最喜好他唱的《寶玉哭靈》麼，說是他能哭到你內心兒上。”

柳府是傳統的明清宅邸，柳雁歡兜兜轉轉地穿過迴廊，站在府門前的一刻，看著融雪從屋簷上滴落，纔有了幾分重生的實在感。

陳桂芳忙攙著他：“歡兒，你慢點，這剛燒了熱水，你先沐浴換衣，再去見那芸笙。”

陳桂芳在床沿坐下，一伸手將柳雁歡攬到懷中，頓時嚎開了：“我命苦的兒啊，都是母親的錯，母親就不該攛掇著你將芸笙領回家來，我瞧著那孩子是個聰明的，你又鐘情於他，原想著讓他來府中唱曲兒哄你歡暢，誰曾想......”話未說完，哭聲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