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蘇禾香[第1頁/共1頁]
我們懶懶地依偎著“蘇禾香”的抱枕,就這麼一小杯一小杯的喝個不斷,茶是紅茶“正山小種”,水是五老峰筒裝礦泉,還缺了甚麼?哦,茶配,女仆人端來四小碟,一碟巴樂乾,一碟芒果乾,另有兩碟白皮餡餅,每餅統統為六,流露了隱蔽的餡料,一乃栗蓉,一為抹茶,各有長處……我津津有味地咀嚼一二,綿軟甘美,皮薄餡薄,口感卻高雅,周作人筆下的“茶食精潔”,大抵就是這麼個狀況。
茶提神,話提神,餅提神,不然曲捲在“蘇禾香”的軟椅裡,這一提庸懶的身子骨極易招惹打盹蟲。一撥老友閒談東西,私交舊情,情情如水,朋友半眯著眼睛,切磋這究竟是“小資”還是“中資”,我嗬嗬一笑,於我這個“老知青”而言,杯裡杯外,絕對是徹頭徹尾的“老資”,因而忍不住客串了一回“蘇禾香”的店小二,振臂高呼“全天下無產者,逗陣來喝茶……”。
我從旅客滾滾的廈大校園,來到滾滾旅客的曾厝垵,到處人海澎湃,立秋的環島路四下轉動著一個熱字,女仆人帶著我們穿街走巷,我們如同劃水前行的泳者,擠並“遊行”著,此時“遊行”的意義煥然一新,輕巧如曾厝垵藍藍海風,蕭灑似珍珠灣盈盈碧水……
遊進縱橫交叉的老村小街一門叫“蘇禾香”的茶社,在人流裡載沉載浮的我們上樓喝茶,鬨中取靜,在幽幽茶香裡打發下午光陰。茶館的玻璃窗外,紅瓦偎著廈門藍,海天一色,能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