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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動早練習過不止一遍，徹夜也不是他們頭一回乾如許的活。僅僅幾分鐘，統統都各就各位了：線型火藥、熔斷槍、保護槍手、突擊行動員……以及超越夜空，連接起軌道與露台的活動板橋。

院丸嗣搖了點頭。

當他們融斷車門、突出列車裡的時候，內裡的人乃至底子冇反應過來為甚麼列車會驟停，更冇有想到竟會俄然闖出去一隊手慎重武的陌生人——在流星般耀目標槍火之下，短短幾秒以後，那一節車廂裡的四五小我就變成了四五具屍身。

衝遠處露台上的保護成員打了一聲呼哨以後，院丸嗣從窗戶裡一鑽就矯捷地翻了出去，重新被夜風裹住了。

胡安揮了揮手，兩個各拎著一隻大型手提箱的男人，快步走到了露台邊沿。

“另有三分鐘，”胡安一向盯著腕錶，連酒精也燒不輕他嗓音裡的凝重嚴峻。“兩分鐘！”

兵器箱裡是空的。

在他用力一投之下，手擲式爆裂彈筆挺地冇入了黑暗裡。

“去叫他們把牽引體係複原，”胡安轉頭叮嚀了一聲，見那部屬倉促走了，才帶著遊移看了看火線車廂。他彷彿恐怕會一個踩不穩，從半截殘墟似的車廂裡掉下去，是以走到斷裂處就愣住了，以手電掃了掃第三節車廂——這輛貨運列車中間彷彿被猛獸咬下去了一大口似的，站在第一節車廂裡，卻已經能清楚瞧見第三節了。

“環境如何？”耳機裡傳來了胡安的問話聲。“現在能不能強攻？”

“……時候差未幾了，走了。”

院丸嗣俄然端起酒杯，幾近像是打髮蠟一樣，將一整杯白蘭地悄悄澆在了本身頭髮上。在驀地浮起的、濃烈刁悍的酒氣中，他閉上眼睛，將五指伸入打濕的頭髮裡，攏向了腦後。

身下，是十幾層樓高的夜空；大多數樓都是黑著的，唯有悠遠的橘黃色路燈光團，和偶爾劃過的車尾燈……普通天下還悵惘不知地甜睡著。

“當”的一聲，空玻璃酒杯被磕回桌麵上，水漬和金紅色殘酒一起滑向杯底。

現在想想，彷彿自從列車驟停以後，他們獨一瞥見的，就是那四五個還冇來得及反應的人。

彷彿重視到了院丸嗣的目光，胡安傾過身，噴出一口酒氣。

他身骨瘦窄，肢體矯捷，攀住車廂外沿後，敏捷就爬上了車廂頂部，幾步就來到了第二節車廂上。

當遠方軌道上駛來一輛長長的貨運列車時，院丸嗣瞥了一眼身邊幾人，見他們神采又緊又白，不由笑了一笑。徹夜這一場戲，終究要開端了。

院丸嗣抬起左手，胡亂揉了幾下頭髮，黑髮就重新狼藉下落了下來；髮絲被風吹卷著飄蕩在氛圍裡，分裂了麵前的夜色。

“我出去看看，”他頭也不回地叮嚀道，“小隆，你們守住門。”

院丸嗣朝耳機裡低聲說了一句：“我們恐怕得做好籌辦，把全部第二節車廂都推下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