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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給我一分鐘。”院丸嗣一隻腳勾住了車廂頂部開合板的拉手，半個身子都探出了車廂外；幾近像是懸吊在夜風裡一樣，他手中的蠍式衝鋒槍朝車廂窗戶吐出了敞亮的槍火——黑漆漆的窗戶裡，玻璃和窗框回聲而碎；撲出來的，卻隻要暗中溫馨的風。

兵器箱裡是空的。

胡安的話早在說到一半時，就間斷說不下去了。他盯著院丸嗣幾秒，衝中間一個男人點了點本身的太陽穴：“我說了吧，這小孩的腦筋有點瘋。動起手來，倒是挺狠的。”

“行了，不消唱了，等我來找你！”胡安臨出去前大聲喊了一句，打斷了俱樂部廳內冇完冇了的綿軟情歌。

他走近緊閉的車廂門前，頓足聽了聽。

當他們融斷車門、突出列車裡的時候，內裡的人乃至底子冇反應過來為甚麼列車會驟停，更冇有想到竟會俄然闖出去一隊手慎重武的陌生人——在流星般耀目標槍火之下，短短幾秒以後，那一節車廂裡的四五小我就變成了四五具屍身。

“你頭髮太長了，”胡安冷眼看了看他前麵一動未動的白蘭地，說：“的確像個女人一樣。如許不影響脫手麼？又不是甚麼搞藝術的——”

“另有三分鐘，”胡安一向盯著腕錶，連酒精也燒不輕他嗓音裡的凝重嚴峻。“兩分鐘！”

院丸嗣想了想，手裡的槍朝車廂窗戶上甩出一溜長久的火光，隨即一腳踹碎了殘破的窗框玻璃。

“是不是內裡有——”胡安後半截的話，在院丸嗣跳上第一節車廂以後，就被車廂內部傳來的槍火與炸裂聲給儘數淹冇了；即便院丸嗣技藝迅猛，仍舊被震顫涉及得幾乎摔下車廂。

院丸嗣冇出聲。他想了想，將一卷吊掛繩係在頂板把手上，抓著它從車廂壁上一點點降了下去；在顛末被他打碎的窗戶邊時，他以一腳撐住車廂壁，謹慎地探頭朝窗內掃了一眼。

“是挺好，平時買賣應當不差。”那男人身邊的幾小我，紛繁點頭應和道，“不曉得是誰的場子。”

籠在暗淡含混燈光中的，除了他們這些人以外，獨一一個女歌手，在鋼琴師伴奏下，對著空空蕩蕩的俱樂部，一首接一首地唱著綿軟無骨的歌，程度隻是普通。

沉重的撞擊聲、遙遙的驚叫聲，從幾十米下的夜色裡傳了上來。

數層懸浮列車軌道高高架在頭上夜空裡，迴旋交叉，如同某種機器肚裡的廣大水道。空中軌道下，都會裡統統人，樓，車……都像是龐大機器裂縫中儲存的細菌。

吃驚的貨運列車，彷彿一頭從夜風深處裡直直撞向幾人的龐然巨獸，彎彎扭扭、左搖右晃，終究在鋒利刺耳的摩擦聲中，吃緊刹住了——有幾節車身都吊掛了一半在軌道外；沉重鋼鐵撞擊、變形、刮磨的聲音，仍一波波穿破了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