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 廚房[第2頁/共3頁]

巧香怒不成遏，把手重重一甩，喝道：“二孃子在此，你們口不擇言，還想不想活了？”

慕仁的書房、邵娘子的醇香院都離得廚房比較近。

門口兩個四五十歲的女人正在門檻邊上閒談，手裡還納著鞋底兒。店主長西家短，口水唾沫飛舞，不亦樂乎。

“唉，再如何部曲，也是個賤人，如果成了夫君……”

“那好，先前那碗藥摔了，二孃子現在親身過來拿藥，你先起來，同二孃子裝好。”巧香號令孫五娘，眼角餘光卻落在了胡三娘臉上。

“去問問這是誰的？”慕文晴麵無神采道。

中餐才過，晚餐又還未到時候，有幾個廚房的丫環在廚房後院洗著碗碟，廚子趁著這個時候歇息閒談，以是這兒就留兩人守著。

巧香嘲笑一聲。

春意稠密，隻聽到鶯鶯燕燕呢喃細語，慕府人還不算多，以是府中也就隻要一個大廚房。

“哼，還不是李三命好，如何著就趕上了郭十五郎出來玩兒，還同仆人走散，這不李三正偷懶在大街上閒逛，無端端生了些憐憫之心，給他買了串糖葫蘆，繁華就找上門兒了。”孫五娘很有些忿忿不平，自家郎君咋就冇有這個福分。

慕文晴冷冷諦視她，半晌才道：“停了，下次就賣了。”

廚房內四周都開著小窗，屋頂兩根曲折深長的煙囪，空中青磚之麵彷彿覆著一層油漬，左邊放著三四個大水缸，水缸以後襬放著十壇擺佈的酒水，上麵還用著紅綢子裹著蓋子。右邊地上井然有序擺放著各色蔬菜，籃子簍子裝得滿滿。中間就是兩個灶台，上麵裝滿了兩個大壺的水，此時已經開端沸騰，收回嗚嗚聲響。

孫五娘、胡三娘昂首，瞥見巧香一臉瞋目，兩人那裡不熟諳這是夫人身邊的人，夫人現在即使病重，可名義上仍舊是夫人，如果巧香在夫人麵前打個小陳述啥的，隻怕阿郎也會饒不了她們，她們個小小奴婢那裡敢頂撞，頓時賠笑道：“我們這不也是道聽途說麼？巧香女人行行好，就當我們放了個屁！饒了我們這回。”

臨時先把這個放在一邊，慕文晴深呼吸，看向了另一旁的罐子，聞起來，這藥味兒彷彿就是燕夫人的中藥。

廚房的人長年柴米油鹽，言語也粗鄙很多。

慕文晴一貫對人馴良，脾氣中還略微有些羞怯，對下人也少有峻厲的話語，起碼向來冇有懲罰過身邊的奴婢。因著這個啟事，常日裡在院中，玉香等人偶然言辭中也無尊敬之意，冇想到從文殊寺返來，性子彷彿改了很多。

“是邵娘子……”孫五娘脫口而出，說完了才悔怨莫及。

她冷冷往廚房內而去，給巧香使了個眼色，巧香明白意義，隻嘲笑道：“就跪在這兒，手不準停，等二孃子做完了事情才措置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