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不乾了[第1頁/共4頁]

張凱把搭在肩上的外套放在手裡，摘下防塵帽，把手套、口罩和衣服塞到帽子裡，再把帽子塞到一名工友手中淡淡道：“我不乾了。”

……

“你就這麼交班啊？”楊徒弟見張凱不睬他，語氣不善的說。

“我練的工夫是少林派傳承下來的。”張凱嘲笑地看著老楊的演出。

“廠規如何說的，崗前要當真查抄，不提早來交班你能查抄出個甚麼？”楊徒弟見年紀悄悄的張凱竟然還嘴，神采由青轉黑。

廠帶領也難堪了，如果以這條規定辭退人，廠子裡起碼得辭退一大半兒。

張凱的工臨時也上不成了，他披著衣服來到廠辦時恰都雅到老楊演出張凱如何利用武當工夫打他的模樣，邊演出還邊唾沫星子橫飛。

袁明在玻璃廠隻是淺顯員工，但是在化纖廠倒是掛名的主任了，賣力索債大權的，鬆放手，皮革廠的日子就能好過很多。

張凱明天中班，晚餐過後定時來到工廠，昂首卻見到了一臉烏青的楊徒弟，這位楊徒弟恰是上午受了一肚子氣中的一人，常日對張凱就不如何和睦，本日更是差到了頂點。

袁明又指另一個問：“你歡暢嗎？”

老楊演得挺像，加上他剛從臟水槽裡爬出來，那模樣倒真像捱了打，再說全廠誰不曉得他們幾個老員工擠兌張凱，那年青人惹急了也說不定。

人與人之間的乾係有的時候就是這麼奇葩，朝夕相處且和睦的人被暴虐對待，而在真正暴虐的人麵前卻隻能唯唯諾諾。背後說張凱好話的兩小我像小門生一樣貼牆站著，把頭埋得低低的，不敢直視袁明那雙混不吝的眼睛。

那人搖點頭。

“這是事情規律！”楊徒弟梗著脖子喊道：“信不信我去廠帶領那邊告你！”

“張凱殺人啦……”

老楊此話一說，看客們直嘖舌，廠裡人誰不曉得廢水池的傷害。

“搞公營？”這帽子扣得有點大，這年初有點心眼兒的誰不搞點公營？不然就靠廠子裡那點兒人為，餓也餓死了。但是看老楊和張凱舅媽這一唱一和的，不曉得的還覺得他倆是一家兒呢。

“老楊你從速去洗洗，四十多歲人了在這兒鬨兒也不嫌丟人，阿誰張凱打人是不對，明天在大會上做個檢驗。”

“張凱身為本廠員工卻在內裡搞公營，按廠規必須辭退。”老楊扯著脖子喊，鬨到這一步了，他的臉說甚麼也丟不起了。

“啥？”另有內幕啊？看客們又來了精力。

張凱不想被人欺負，卻也不會因為這點兒小事兒置人於死地，他算準了老楊隻會吃個虧，但絕對受不了傷，哪想到卻被老楊當作蓄意暗害的證據跑到廠辦大喊大鬨去了。

另一小我也搖點頭。

兜裡有了錢，腰桿子就硬，再也不消唯唯諾諾，再也不消委曲責備，起碼不會在受欺負的時候不敢還嘴。

楊徒弟這悶氣來得莫名其妙，如果不是他背後裡出言噁心人，如果不是被袁明撞個正著，如果不是剛好某廠帶領在場，他又怎能把這怨氣怪在張凱身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