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欲行[第1頁/共4頁]

竇憲俯身拜倒，“謝陛下。”

“不可。”劉炟皺眉道，“那邊鄰近匈奴，一貫很亂。何況雨量頗少，風沙苦熱。”

但大長公主已經冷冷地轉了身，一言不發地分開了。長裙曳地，帶起無數落葉碎枝。

豈推測了那邊，竟見湄姑姑守在門口。他一愣，隨即快步走了疇昔，問，“我娘在裡頭？”

竇憲心中嘲笑，嘴上卻說，“陛下言過了，這都是臣兄妹該做的。隻是臣有一要求。”

竇憲謝了他，漸漸地退了出去。

到了宮門前，守門的小宮女麥穗見到他，很有些詫異，迎上來問，“世子如何過來了？”

但不管如何，和劉炟是商定好了的，這事懺悔不得。何況宮裡在第二天就頒下了聖旨。以是他也隻能再三地去托了郭璜，在他走後多照顧竇府。到了玄月初三那天，定時解纜前去敦煌。

他不動聲色道，“禮不成廢，皇後坐下吧。”

竇憲拱手道，“陛下，臣並非突發奇想。臣這幾年觀兵事，發覺匈奴因內鬨而漸衰，或許這恰是我們一舉剿除他們的好機會。隻是臣現在身處京都繁華之地，再如何存眷也是紙上談兵。以是萌發了去敦煌的動機，想鄰近察看一下匈奴的安插。”

竇憲豁然地笑，“娘比來倒是很體貼爹呢，常來看他。”

竇憲想到宋斐和崇行前後被逐，心中已有了此事本相的大抵表麵。想到劉炟就如許輕描淡寫地處理了事情，無疑是在庇護宋月樓，心頭暗恨。麵上卻不動聲色，恭敬道，“陛下如此措置，自有您的事理。隻是臣這裡，如許的異象不好言說解釋，說不得還是請陛下下個恩命，讓臣去敦煌郡一趟吧，也熄一熄京中的非議。”

裡頭傳來悶悶的一聲，彷彿是成息侯在痛呼。

竇憲看著她，在心中鬱然地歎了口氣，道，“臣此去歸期不決。殿下千萬記得謹慎、保重。”貳心中有千言萬語想要說，但嘴唇翕動，終究還是化為了簡簡樸單的兩個字，“放心。”向下叩拜了一次，回身大踏步拜彆。

他還在絮絮地說著解釋的話，劉炟已經隨口承諾了下來，“擇日不如撞日，你這就去長秋宮吧。”又叮囑身邊的王福勝，“你去太醫苑再要幾瓶活血的藥酒，給伯度帶歸去。”又對竇憲道，“你此去放心。姑母他們，我會交代人好生顧問。”

竇憲在這片富麗中不自禁地攥緊了手。

而後的幾天，竇憲再去找他母親，她始終閉門不見。他忍不住內心惴惴起來,自問是否真的惹怒了母親。乾脆湄姑姑安撫他，說，“世子一聲不吭的就要出去，還是那樣遠的處所，家裡人誰聽了不活力？公主這也是過分在乎你的原因。等過陣子，氣消了，心疼起來，母子之間天然就好了。”他聽了，歎了口氣，冇有再強求母親的諒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