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6.鄉音[第1頁/共4頁]

婦人又狠狠地瞪了少年一眼，抱起繈褓輕搖著哄過兩聲，瞟了眼大道上旁觀的趙雲，彆過身去，解開衣衿，nai起孩兒來。

另一少年文士在旁彌補道：“隻因商賈來往，牲口堆積關下，不免肮臟，需賦稅雇役民打掃，此乃收雇請之費！”

另一文士卻隻是拱拱手，答了句：“免貴姓楊！”

聽到發問，趙雲將驚奇收起，見禮後正sè答道：“吾乃冀州真定人趙雲，字子龍！不知兩位先生貴姓？”

被這事打岔，倒累得趙雲又多等了一陣。

少年見惹了禍，撫著額頭吐舌道：“阿母，快nai幺妹！”

趙雲點頭應下，待田磊寫畢，取印章戳上，取過白牌一觀，隻見上書：冀州趙君，高八尺許，姿顏宏偉，頜下微須。自汜水關入，同業並無伴當，隻一白馬坐騎。yù入雒陽探友，迴旋一月。茲證係汜水關書吏田磊開具，漢興平元年仲春十五。

未幾時，伏案的少年紀出二百一十三錢，將餘錢儘遞還過來，那販子不敢再多話，老誠懇實接了，轉頭輕聲呼喊著伴當們上路。

待案牘旁兩名文士目光掃返來時，總算是輪到了他，入關一匹牲口一枚銅錢，雖說彆處未有此等事，然戰亂下來，漢家天子已為安排，各州郡私征項目花腔儘多，這般代價並不高，先前已聽得明白，趙雲並無他意，隻將捏在手裡的一枚銅錢悄悄放在案牘上，回顧指著本身的白馬，開口道：“吾隻坐騎一匹！”

趙雲剛說完話，案牘前兩名文士、周邊聞聲的卒兵、衙役、身後列隊者卻皆笑了起來。

才幾句話的工夫，趙雲身後的步隊又多排上了一支小商隊，記錄的少年文士便有些不耐煩起來，不過見趙雲雄赳赳好一條大漢，身著甲，頂卻非冠（注），手中牽一匹良駒，不是平常百姓模樣，便還是耐著xìng子答道：“夏季斤粟約莫八錢，夏秋時斤粟六錢！”

此時乃仲春中旬，播正當時，入汜水關後，可見廣袤的郊野裡，老者、青壯、婦人、孩童四周繁忙著，牽牛扶犁、播種撒肥、揮鋤割草，…汜水關之東，趙雲一起所見，儘是火食淡薄，地步荒涼，如它處般亦是亂世氣象，但是過得關來，便見得這一片朝氣勃勃，不由令人麵前突然一亮。

腰上掛著白牌，那便是外來人，聽趙雲嘴裡說的亦是冀州話，老者忙回禮，問道：“尊客自冀州來？”

婦人冇了束縛，提了鋤便下地，見她固執，惡漢怒沖沖地走疇昔，一揮手，葵扇般的大手便高高地提了起來。婦人頓時嚇得閉上眼，身子一顫，頭也縮了縮，顯見還是驚駭的。

這卻不大好答覆，趙雲隻含混應了句：“雒陽探友！”

聽這老者口腔，他應是冀州人氏，汜水關前趙雲初遇的田磊雖也是冀州人，然少小便離鄉，南北話語都學了些，冀州口音已不較著，在此地得聞鄉音，倒引得旁聽的趙雲一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