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惠蓮亡金蓮初捷(1)[第1頁/共6頁]
走到街上,尋了一日,到入夜時也冇尋到個伴計主管,反倒吃得酣醉來家。惠蓮生著氣,打發他睡下。
西門慶杜口無言。
來旺趕緊扒地下叩首,領了六包銀兩,回到房中,告與老婆說:“他倒拿買賣來窩盤我,本日與了我這三百兩銀子,教我搭主管,開旅店做買賣。”
“來興兒奉告我的,說他每日吃醉了,在外風裡言風裡雨罵我。”西門慶隻得說出。
這裡人剛走,吳月娘倉促走到前廳,向西門慶再三安慰:“主子無禮,自可家中處罰便了。休要拉剌刺地出去,轟動官府做甚麼?”
“不打緊,到明日拿八兩銀子往銀匠家替你拔絲去。隻怕你大娘問,如何答覆?”
“我教他搭個主管,在家門首開旅店。”
惠蓮說道:“怪賊黑囚,你還怪道老孃說‘一鍬就撅了井’?也得漸漸來,這不本日也做上買賣了?你循分守己吧,休再吃酒,口裡六說白道的。”
西門慶難以忌諱,隻得照實說了:“來旺兒責打他幾下,放他出來吧,寫帖給夏大人說說。”
“不打緊,我自有話打發她。隻說問我姨孃家借來戴戴,怕怎的!”
惠蓮說道:“那可好!親親,隨你作主便是了。”
這日,西門慶從她房門前走過,惠蓮在簾內叫道:“房裡無人,爹出去坐坐。”
世人也不答話,一步兩棍打到廳上。來旺的酒全醒了,隻見大廳上燈燭光輝,西門慶高坐於上,喝令教拿上賊來。
來旺跪在地下,說道:“小的聞聲有賊,出去捉賊,如何倒把小的拿住了?”
西門慶急了,教來安兒扶她起來,勸著,拉她回房去了。
玉樓笑道:“我是小膽兒,不敢惹他,看你有本領和他纏。”
惠蓮禁止道:“不成!夜晚了,須看個動靜,你不成等閒去。”
說著,西門慶見中間無人,摟住她親嘴。惠蓮先遞舌頭伸進他口裡,兩人咂做一處。咂了好一陣,惠蓮說道:“爹,你許我編髻,如何還不替我編?這時不戴,何時戴?隻教我整天戴這頭髮殼子兒。”
西門慶笑道:“我兒,你放心。我看你麵上,寫了帖兒對官府說,也未曾打他一下兒,隻監他幾日,壓壓他的性兒,過一兩日便放他返來,還教他做買賣行不?”
月娘勸道:“孩兒,你起來,不消哭。你男人冇有極刑。賊能人,他吃了迷魂湯了!俺說話不入耳。”
玉樓從丫環口裡得知,轉來奉告弓足。弓足不聽便罷,聽了忿氣滿懷,雙腮添紅,說道:“端的由她,我就不信,這是我本日與你說,若教那賊主子淫婦與西門慶做了第七個老婆,我就把潘字吊過來!”
回到房中,肝火燒心的來旺隻是灌酒。醉倒以後,口中便胡提及來,揚言要殺西門慶。宋惠蓮罵了他兒句:“你咬人的狗兒不露齒。是言不是語,牆有縫,壁有耳。灌了黃湯,挺你的覺吧。”打發他上床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