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官哥命夭痛孃親(3)[第1頁/共5頁]
月娘見她已是非常沉重,便問道:“李大姐,你內心如何的?”
瓶兒搖點頭:“我的哥哥,奴已是得了這個拙病,那裡得好。隻除非來世為人了。奴本日無人處,和你說些話兒:奴自從和你好,希冀在你身邊團聚幾年,死了也是伉儷一場。誰知才二十七歲,先把朋友死了,奴又冇造化,這般冇好命,拋閃了你去了。要想再和你相逢,隻除非在鬼門關上罷了。”說著,一把拉著西門慶的手,兩眼淚珠滾滾而下,哽咽無語哭不出聲來。
李嬌兒也在旁說道:“李大姐,你休儘管顧慮,統統事都在俺兩個身上。繡春到明日過了你的事,我收在房內伏侍我,等我汲引她就是了。”
花子由坐了一會,起家出房,到了前邊,對西門慶說道:“俺過世公公老爺,在廣南鎮守,帶的那三七藥,吃了未曾?非論婦女崩漏之疾,用酒調五分末兒,吃下去即止。大姐她手裡收有此藥。”
天亮時,西門慶出去,瓶兒得知棺木已辦,便問花了多少銀子。西門慶不敢直說,隻說花了百十兩。瓶兒也嫌貴了。西門慶見瓶兒累得慌,不再多說,出來去前邊看作棺材。不一會吳月娘與嬌兒進了房來。
西門慶說道:“這藥也吃過了。昨日本府胡大尹來拜,說了個方兒:棕灰與白雞冠花煎酒,服用後隻止了一日,到第二日流得更多了。”
瓶兒握住月孃的手,哭道:“大娘,我好不成了。”
兩人哭著,說著,月孃親身拿著一小盒兒蘋果出去,說道:“李大姐,他大妗子那邊送蘋果兒來與你吃。”
月娘也墮淚了:“李大姐,你有甚麼話,二孃也在這裡,你和俺兩個說說。”
瓶兒說道:“你隻收著,也不要對大娘說我與你銀子,隻說我與了你這匹綢子做經錢。”
王姑子承諾了。
瓶兒又叫迎春、繡春過來,贈物作交代。兩個丫頭跟從瓶兒多年,這般死彆,不堪哀痛,主仆哭到一堆裡去了。
奶子說道:“你不曉得,誰氣著她?”說到這,愣住,對繡春說:“外邊瞧瞧,看關著門不。路上說話,草裡有人。”接著又對王姑子說了下去:“俺娘都因為著了那邊五娘一口氣。她那邊的貓撾了哥兒,生生地唬出風來。爹來家,問娘怎回事,娘隻是不說。厥後大娘說了,爹把那貓摔死了。她還不承認,拿俺們煞氣。八月裡哥兒死了,她那邊每日指桑樹,罵槐樹,各式稱快。俺娘在這屋裡清楚聞聲,哪有不惱的?背後裡氣,隻是出眼淚。這般暗氣暗惱,才致了這場病。天曉得罷了!娘但是好性兒,好也在內心,歹也在內心,姊妹之間,自來冇有個麵紅耳赤的。有件稱心的衣裳,不等彆人有了,她還不穿出來。這一家子,哪個不叨貼她娘些兒。但是有的人得了她還背後裡不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