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心事[第1頁/共3頁]

黃蓉環顧一圈，這時郭芙、郭襄和郭破虜都已睡下，她將奉侍的仆人打收回去，屋中便隻剩下方纔接貼的八人。這八人都曾同存亡共磨難，她也不再坦白，道：“我擔憂的不是那番僧，而是他最後提到的那人，丁漁……”

玄月九日，重陽節。

楊過遲疑道：“郭伯伯，當年的景象小侄冇有親見。也冇法判定。但十年前我與丁漁大師稀有麵之緣。第一次在華山之巔，洪老前輩聽聞他欲尋郭伯伯郭伯母報仇，還曾以大義曉諭，說現在蒙宋交兵，不成為了私仇而傷了國之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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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然黃蓉先前冇有提及他乘花船出海那一段舊事，但黃藥師何其聰明，他曉得女兒自幼在桃花島上長大，對大宋感情極淡薄，若不是覺得那和尚一番話將老父逼去尋死，她哪會管甚麼賣國背宋之類的事情。以是這樁事情中，倒有他的因果在此中，是以他纔會說出這番話來。

“放屁！”黃蓉還未開口，黃藥師已經痛斥道：“莫說那和尚是否賣國還未得知，便是當真冤枉了他，有道是殺人償命，他又未曾身故。如何便要以命相抵？你一死輕易，卻不想想老婆後代，更不想想，如果他日蒙古複興兵鋒，那個來抵擋？”

在場的九人大驚，此處平台不過數十丈周遭，又無山石大樹遮擋，一目可及；以他們的功力，這平台上的一隻螻蟻爬過，都休想瞞過他們的耳目。但是直到那聲聲響起之前，竟然無人發明，平台上何時多了一人。

郭靖開口道：“當時形格勢禁，我與蓉兒不得已脫手暗害了丁漁兄長，但厥後細想，丁漁好武成狂，他與裘千仞過從甚密，或許隻是為了參議技藝也未可知。這數十年來。我心中一向冇法放心的，便是他當初究竟有冇有與裘千仞沆瀣一氣，狼狽為奸。”

見金輪法王到來，老頑童笑道：“大和尚，這場論劍是你建議的，好歹也算半個仆人家，成果你最後一個到，但是有些失禮啊！”

從郭靖黃蓉的角度，他們埋伏偷襲，暗害的還是結義兄長，這等手腕說聲卑鄙都不為過。但是當時他們勢單力孤，為了家國大義而出此下策，彷彿也有情可原；可如果站在丁漁的角度，他被朋友叛變，幾乎喪命，返來報仇卻也理所該當。

但是當他真的見不到丁漁身影時，心中又覺欣然若失，隻覺此人不在，我便是敗儘中原五絕，又有何顏麵自稱無敵？

世人輪番安慰郭靖，貳心中卻拿定了主張，如果能夠賠償當然最好，如果和尚兄長實在要報仇，就由我一人擔負吧，總不能連累了旁人。他不善作偽，這副神情落到黃藥師等人眼中，便如白紙黑字普通。黃藥師等人也無可何如，不過論劍之期另有半年，期間漸漸勸說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