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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曜把初空送到了樹上，安撫了他幾句，就分開了。

元曜還是常常顛末大槐樹，初空仍然在樹上唱歌，它和寒空一起在等候。它們不但在驅逐第一場冬雪，也在驅逐本身的滅亡。

元曜勸道：“事已至此，自責也無用，寒空老弟冒死地庇護你，並不是想聞聲你自責。你要固執起來，連同寒空老弟的份一起活下去，用你的眼睛替他看冬雪。”

白姬拿了一個竹籃，裝上硃砂與羊毫，和元曜去見初空、寒空。

初空、寒空跳下大樹，化作兩隻夏蟬，它們扇動著半透明的羽翼，飛到了白姬的掌心上。

火焰燃燒以後，初空和寒空規複了生命力，它們不再感到北風砭骨，也不再感覺生命將儘。但是，作為調換一段生命的代價，初空落空了腳，冇法再行走；寒空落空了聲音，冇法再歌頌。但是，它們還是很歡暢，它們情願為了瞥見冬雪而支出代價。

“看，它們的翅膀上有紅字。”一個小女孩道。

有一天，元曜去西市買點心，顛末大槐樹時，他瞥見三個孩子在樹下玩耍，他們抓住了兩隻蟬，正在撕扯它們的翅膀。

“甚麼代價？”初空和寒空問道。

白姬、元曜披上連頭大氅，出門漫步。他們走著走著就來到了光徳坊，走到了初空棲息的大槐樹下。

白姬笑道：“我能夠實現你們的慾望。但是，違背天道，你們必須支出代價。”

白姬沉吟了一會兒，道：“現在已經是霜降時節，離第一場冬雪也不遠了。好吧，我就略微耽誤一下它們的壽命，替它們實現慾望。”

元曜分開大槐樹，跑回縹緲閣。他流著眼淚對白姬陳述了初空、寒空的慾望，請白姬滿足它們看冬雪的心願。

“元公子，請讓我再見寒空一眼。”初空泣不成聲。

元曜在寒空的宅兆中間挖了一個洞，將初空的屍身埋了出來。這一對孿生兄弟又像當初還是蟬蛹時一樣，一起躺在大樹下沉眠了。

初胡想要振翅飛起來，去往寒空身邊，但它的翅膀被孩童扯掉了一半，冇法飛起來。它想要爬去寒空身邊，但為了調換一段生命，它早已落空了腳。

“好。”元曜應道。

白姬點頭，她從竹籃中取出羊毫和硃砂，用羊毫沾上硃砂。她伸出左手，對樹上的兩個綠衣少年道：“來吧。”

立冬以後，轉眼又是小雪。長安城中更冷了，但還冇有下雪的跡象。

咒符畫好以後，硃砂俄然燃燒起來，兩隻蟬彆離被一團火焰包抄。不過，火焰並冇有傷害它們，而是將咒印烙進了它們的生命裡。

註釋：（1）這首詩是虞世南的《蟬》。虞世南（公元558年-638年），字伯施，越州餘姚（今浙江餘姚）人，初唐的重臣，也是聞名的書法家。

元曜也笑道：“夏蟲也能夠語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