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080）：趙瑜[第1頁/共3頁]

“你說甚麼？”

“大人莫急，草民誌願立供，還請書吏老爺記實在案，然後畫押，直送建康大理寺如何？”

“不說是吧？好！來人，拿下，本官就不信冇正主兒來認領……”

世人丁裡的說三分，後代就叫平話，或者平話，當時多為魏蜀吳的三國故事，故而叫說三分。

就這一打岔，堂下也是群情紛繁。

“大人容稟：女子失貞，宗法所關，隻要不帶刑罪告密，當由氏族內自理……”

“大人，當明天子倡茹素，興佈施，戒殺生，諸般沙門內治之議，你莫非真的一點也看不懂？”趙瑜內心真是有點哭笑不得了，皇上這點用心本身都能猜到，一個號稱為官多年的能吏竟然還是木知木覺？同時也有一股豪氣油但是生：如果當了官都與這類貨品為伍，那宦途不要也罷，何必再委曲自家？

“好！本官還怕了你不成？”

“既是自在之身……”趙瑜不會讓他逃脫，立即接上。“敝府管家上門求親，有何不當？”

“大人！”趙瑜又被激憤了，情不自禁進步了調子：“還請莫逞口舌之能！當今皇上並非一味佞佛，隻是遭人曲解，要麼為人所乘罷了，你當真不知？”

“傲慢小子，你說甚麼？！”趙瑜的嘲弄，讓縣太爺的確怒不成遏。

“大人，少安毋躁，草民先不問大人的大不敬一事，先說說出首女子如何？”

“叨教大人，《大嘉律疏》第四篇《戶婚律》有關失節如何規定？”

書接前文，不再囉嗦。

“大人，如果草民誣告，又是直指大人，天然隻要上峰可裁。如若查明大人並無此事，亦無此心，豈不更好？草民罪加一等，大人不正想置草民於死地而後快嗎？”

“哼！你做夢吧！”

“嗨嗨嗨，你小子是在說古賣嘴呢？”楊乃武越聽越不是味兒，立即打斷。

“莫非祖上就是說三分的出身吧？”

“大人可敢包管一字不改？”

“她是被告，當然自在……”楊乃武俄然認識到對方話裡有骨頭，猛地收開口。

所謂監臨，便是監督居住，怪不得趙貴一腳踩在圈套裡。但是循例來看，對於一個並非人犯實施監臨已屬濫法過當，硬扯失節，更有逾製越權之嫌。

“當明天子倡茹素，興佈施，戒殺生，諸般沙門內治之議，可謂治佛三大良策……”

“隻怕是大人在做夢吧，你覺得你如此留難皇上，你這個官還能當得承平？”

“哼！想不到你小小年紀，彷彿已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惡訟師……”

“嘿嘿，《大嘉律疏》非我所纂，本官無可奉告……”

“甚麼意義？”

“你不是自誇熟讀《大嘉律疏》？”此子乳臭未乾，是不是真的不知死活？楊乃武不由有點思疑：“莫非還用本官來提示？共犯，大不敬，哪一條不敷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