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冤家路窄[第1頁/共3頁]

莊周掉頭回走，還冇等回到酒坊前，便被立在路中的孟虎堵住，隻見他手握劍柄目光凶惡地瞪著走來的莊周。莊周昂首瞥見他，稍稍一怔，旋即掉頭就竄。

“你說過惠施每次都辯不過你，他能做相國，你為何不能？魏王不是正招賢納士嗎？”

空空的糧店裡，莊周從一堆籮筐後正伸腦袋向外張望，衣領忽地被人揪起，一轉臉見是一名金髮碧眼的西域肥婆。莊周從速交出獨一的兩個銅板，出了店門又繞了一圈終究回到了酒坊。四下找不見雁南子的身影，猜想他必然回了堆棧，因而他又做賊般地溜回堆棧，來到雁南子房門前拍門：“雁南子，雁南子――”

望著莊周出去，雁南子悄悄一笑，“酸墨客，我看你能走得掉！”他拿過莊周的酒碗看看，把剩下的酒一口飲完，“小二，結賬！”

莊周摸著摔疼的屁股爬起，“唉，不利。”見堆棧老闆走來，抬手叫住他，“店家，這房本來的客人……”

門開了，西域肥婆在此呈現在麵前，嘴裡咕嚕嚕也不知在說甚麼。

兩眼青紫的孟虎撿過砍骨刀爬起家，“賊子，還我的劍來！”

聞聲女子叫聲，屠夫從店裡伸出頭來，“調戲俺娘子！”他操著一把砍骨刀奔了出來，孟虎見狀倉猝推開女子拔腿就跑。

本來惠施在魏國主管交際事件，不久前被魏王委派出訪齊國的徐州了。“誰知他何時能回。”莊周自顧吃喝，“唉，真是不巧。要不等他出使返來後，你持我名刺去見他吧。離家已半個月不足，我得從速回籍去挽救娘子了。”

孟虎騰挪閃躲地耍了一會兒，大汗直冒地朝圍觀者拱手了一圈，“叔叔大爺長幼爺們，鄙人孟虎本日街頭賣藝不為發財，隻哀告大師恩賜點小錢，賞個居住之地求塊充饑的麪餅……”

“可那屠夫是你引來的！”孟虎吼著高舉起了砍刀。

西域肥婆抱住他親了口，隨即要將他拽進房內。莊周立即手腳並用死死撐在門框上，“錯了錯了，我不是來找你的！”

“臭地痞，給俺站住！”屠夫邊大聲叫罵著追了上去。

魏國都城大梁，當時中國的最多數會之一。雙馬車道的石板路上人頭湧湧，街的兩邊商店林立，隻是來往行人中既有身著絲緞的商賈，也有衣衫襤縷麵黃肌瘦的災黎。一處朱門大戶門前，一名肥胖不堪的婦女餓倒在地上，身邊的男童搖著她哭喊。

“你不是來找他拜師的？”莊周猜疑地盯著雁南子。

一個挑籮筐的擔夫劈麵走來。莊週轉頭見孟虎要追上，忙伸手將擔夫一推，擔夫當場連轉幾圈，一頭扁擔擊在孟虎臉上，手中的劍飛落在地。莊周藉機竄進一家糧店，孟虎暈乎乎爬起，見屠夫高砍骨刀從身後追來，忙捧首冒死逃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