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2頁/共4頁]

不管是神是魔，對這類直白得冇底線的誇獎都毫無抵擋之力。夷波詞彙簡樸，但龍卻聽明白了，頃刻點頭擺尾，對勁非常，“你想不想跟隨本座？本座是南海之主，不過一時不察龍困淺灘……阿誰阿誰，待本座出關，即汲引阿鮫為本座護法，本座能夠帶你到處遨遊，讓你風景無窮，你看如何樣？”

龍沉默下來，對她的做法感到不測。鮫女是南海以外最斑斕的生命，她們奧秘莫測，傲骨天成。說是人，長著魚尾；說是魚，卻又有人一樣的感情和思惟。之前見很多了，習覺得常不感覺希奇，但這個環境下有鮫女織綃，實在略感弔詭。

鮫人的說話天賦不高，他們通過或長或短的音波通報動靜，一度有人覺得他們是啞巴。但既然會唱歌，又如何能夠啞。諸界當中人語是官話，他們隻是不精通人語罷了。不過當初找尋龍君的時候潛進雲夢澤，趕上貴胄五湖夜宴，她和阿螺躲在水榭底下偷聽，多少學過幾句，但是要流利扳談，明顯還完善。

一條落空自在的龍，必然是罪大惡極的，誰也不曉得它接下去會乾甚麼。夷波唯恐命不久矣，籌算乘機遁逃。抬眼覷它，這一看頓時魂飛魄散，蒼龍一雙燈籠大的眼睛迷惑地打量她，每次眨眼都能讓她感遭到暗湧流轉。她魚鰭輕顫，為了奉迎，很虔誠地施禮，“小鮫……給龍君找吃的。”

她織綃織得很快，鮫綃是令媛難買的東西，那麼奇特，僅靠光和水，就能織出白如霜的柔嫩織物，人要拿它做裁縫裳，能夠避水。她織綃是為了替它包紮，可就是“包紮”兩個字，讓她糾結了半天難以表達。

龍還是張牙舞爪，如果她說的是真的，一個毫冇法力的鮫人能進入寒川，那就申明內裡的結界已經破了，它重得自在指日可待。思及此，不免龍心大悅，但是驀地回顧，空虛和難過又傾瀉而出，“本座被困百餘年，很少有水族來這裡，瞥見個活的真不輕易。”

夷波笑了笑，起家清算綃紗，牽著一端遊過來，還是不敢靠近，在間隔三步遠的處所停下，怯懦地指了指，“傷口……”

她訝然停下，龍倒驢不倒架子，昂著腦袋趾高氣揚，“你快看，本座可大可小，是不是神通泛博？連管束本座的桎梏都不是凡品，可見本座的短長。你熟諳這神珍嗎？本座隻要念起，它就隨形變幻，公然好寶貝。”看那傻鮫大眼無神，想來還是不太明白。歸正閒著也是閒著，它非常耐煩地奉告她，“上古神人留下兩件寶貝，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這鐵柱子就是紫金梁。當初大禹治水，拿它勘察江海深淺，功成以後為製止六合相合，把這神珍立在海底。世人有句話，說好馬配好鞍，本座神通蓋世無雙，不消神珍，底子鎮不住本座。”它說得口沫橫飛，但是鮫女一點感同身受的意義都冇有，它有點不耐煩了，扭身說算了，“鮫人隻曉得潛織哭鼻子，神界這麼高階的法器你底子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