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1頁/共4頁]

她的視野在他臉上溜了一圈，然後往下……往下……穿過微敞的交領，落在那擁雪的胸膛上。真歡暢，平平的，公然是個男人。她咕地嚥了口唾沫，尾鰭搖得更歡樂了，濺起一串波紋。筏上的人神采一變，忙掩胸鄙棄了句色魚，“你往那裡看！怪道說鮫人道淫，果不其然。”

夷波把身材潛伏水裡，隻暴露一雙眼睛畏縮地望著他。他氣急廢弛抖落身上的水珠，撩了撩頭髮，長髮凝整合縷，從月冠兩邊垂墜下來，雖混亂，卻如水墨氤氳，有種漫不經心的美。

夷波想反對也來不及了，試圖捧首，何如冇有手，骨碌碌滾了好幾圈，沾得一身泥。實在回不回水是主要，要緊一樁得變返來。她甘願美美的去死，也不肯這麼醜兮兮地活著。

夷波感覺很冤枉，艱钜地豎起一根手指，“就一眼。”並且性淫的是雕題鮫人，潮城鮫人一輩子隻等一小我，是最忠貞不二的。如果不幸和朋友分開，哪怕永久孤傲，也毫分歧彆人姑息，說她性淫，真冤枉她了。

剛纔的翩翩公子刹時被淋成了落湯雞，他啊啊大呼，“你這個冇心腸的，敢這麼抨擊我！”

夷波臨時忘了剛纔的可駭經曆，能完成阿螺的心願是件可喜的事情。她要阿螺說說顛末，阿螺坐在湖石上口沫橫飛，“實在很輕易，我登陸後沿著青石路往街口去，一眼就瞥見糖坊兩個字了。本來糖坊開了家胭脂鋪，內裡賣的滿是胭脂和鉛粉。我把盒子給她看，問是不是她的，她說是。我又把燭銀放在她麵前，問她認不熟諳一個叫登褒的人，登褒死了，托我把這袋燭銀交給糖坊。她起先愣了一下，厥後就歡暢哭了，還送了我一盒胭脂作為酬謝呢！你看好人有好報吧，我們做妖精的也要修德行，將來渡劫的時候功過相抵，對前程有助益。”

他垂眼打量她，“愁眉苦臉的乾甚麼？耷拉著腦袋，做錯事了？挺起胸膛往前看。”

他垂眼看著她，像看一隻小貓小狗，充滿憐憫，“哪天本座表情好了，賞你兩條腿吧，讓你上陸地看看。”

他眉心的阿誰印記倒也奇特，遇水以後垂垂閃現，從淺淡的一層加深至赤紅，像神佛開了天眼，映著白淨的皮膚，愈發鮮煥。這東西叫眉心輪，夷波曉得，是超出三界後纔會有的一種標榜。阿螺修行那麼多年都冇有，想必這位的來頭不小，且和青丘狐無關。

她奉迎地動搖尾巴，“天怒人怨，海水倒灌。”最後加了一句，“把持不住！”

夷波改正她，“是泥鰍。”

妖精的腦筋冇有那麼多的彎彎繞，她們簡樸直接，本身冇有壞心機，覺得彆人也一樣。夷波鼓掌誇獎阿螺聰明，阿螺取出胭脂先給她抹上，然後本身也厚厚擦了一層。臨水映照，臉頰緋紅，彷彿壁畫上的仕女，兩人相視一笑，有種心心相印的歡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