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兵火焚燎 （上）[第1頁/共4頁]

沈江東猛地轉頭去看思卿，思卿又笑：“難不成你想當孤臣？”

蕭繹終究繃不住笑了。

思卿冷酷道：“人各有命，不必多怨，冇甚麼好哭的。”說完見她還是咬唇抽泣，思卿俄然靈光一顯，摸索問：“你恨我？”

這是和順出去道：“稟陛下，端王爺前來求見。端王妃等過去寧華殿拜見皇後孃娘。”

“那天思卿來找我，”葉蘭成說到這裡停了停，“我感覺她講得對。多少黎庶衣不蔽體食不充饑，我確切冇有資格在這裡傷春悲秋。我這怨氣，冇出處。”

沈江東道：“何閣老稱上旨。”

王府的侍女呈上端王妃進獻的盆梅、緙絲褙子、果品多少。又有給太子和公主的荷包、玉快意、禁步等物。思卿托付菱蓁收了，也命菱蓁呈上來給端王妃的錦緞、珠飾。新側妃是定南王王府長史之女，思卿也未曾薄待，賞了一整套紅寶石頭麵金飾。二人具離座稱謝。

“‘杯酒釋兵權’這典故為藝祖所用，廣為傳播，儘人皆知。三哥感覺定南王有那麼蠢麼？”

“嘉國公爺不在府上，出城去了，一時半刻那裡找的見？五爺邇來也不進宮……”

“虧空”這兩個字就像懸在蕭繹頭上的一把刀。前任戶部尚書吳天德留下的，是國庫內雪片一樣的欠條。賬目上所存庫銀，多被宗親官僚“借去”。蕭繹麵前擺放著新任戶部尚書徐東海的奏疏，半晌後，禦案上統統的東西都被蕭繹掃落在地。

“定藩占有金銅礦產之利，兼山川關河之險，運營多年，樹大根深，朝廷豈能說撤就撤？”

菱蓁去了半晌，返來稟報：“蜜斯放心，嘉國公來了，已勸住陛下了。”話音剛落，和順又出去道，“皇後孃娘，陛下有請。”

“撤去定藩，必定要令派官兵戍守，遷來移去，沿途處所苦累，得耗去多少銀子？顧老弟，你說是不是？”

思卿道：“不過是朝裡的事。你……想好了？”

葉蘭成緩緩道：“背上‘外戚’的名聲，如何做都不奉迎。我也該還一還葉家欠思卿的債了。”

蕭繹向沈江東道：“你且在這裡等一等。”

思卿笑笑道：“最傷害的人，偶然候因為知根知底，纔是最安然的。這都是命，你認不認？”說完問菱蓁，“你去正清殿看看，陛下那邊景象如何？”

沈江東聽思卿越說越走嘴，趕緊輕咳一聲。

天子一怒，讓在場臣子莫不心驚。

菱蓁親身引著兩位位頭戴赤金特髻的貴婦人走來，端王妃葉氏打頭，前麵跟著端王新納的側妃，一齊給思卿施禮。

“孤木難支？你太小瞧她了。她想要甚麼、應給如何去爭奪。本身內心頭明白得很。”

沈江東道：“思卿的話聽起來傷人，那是因為她的話隻要骨冇有肉。但實在有骨就充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