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第2頁/共4頁]

太可惜了。

老將軍抱著人垂著眼，也未發一語。

天子實在有好久冇見過她了。

他進了環鋒堂的內苑，進了他們的大屋，放在窗邊的長桌還擺放著無數書冊，窗邊各色的花枝在夜風中輕舞不已，天子躊踷竟不能動，舉起手中花盆，與坐在床邊抱著人不放的老將軍說：“可否能把這盆放上去？”

燁王妃走到了門口，天子的心也跟著她的腳步漸漸死了下去。

太不幸了，他竟然盼著她的小女兒給她帶兩句話給他，哪怕隻是一句呢，哪怕隻是一個字呢，也都好。

天子走脫手，把花放好，再走過來時，他朝老將軍說：“先生還作畫呢？”

真好，她都做到了。

他看到了桌子上她那幅未完成的舞劍圖，才畫出了半個老將軍的模樣……

“她道芸芸中自有定命，此人間虧欠於您的，遲早會還給您的。”燁王妃說著也是泣不成聲，“她早幾年跟我提及您時，讓我今後如果有機遇，替她與我父親另有我兄妹二人給您道一句多謝，多謝您護我們一家全麵，安寧。”

冇兩天，深夜傳來了刀老夫人疇昔了的動靜，宮人傳出去，衣裳未脫，倚在床頭閉眼假寐的天子當下就展開了眼，撐著龍床坐了起來，跟閔公公說：“朕想去看她一眼。”

老將軍冇動，天子便看著她的手，也冇動，直到老將軍緩緩展開眼，輕柔地轉過她的臉來讓他看，天子抬起眼來，才發明本身早已淚盈於眶。

燁王妃垂首不語往門邊走，天子看著她的背影，都莫名有些想發笑，竟也感覺本身有些不幸了起來。

老君王對他的遲來的寬大已撼動不了他涓滴，他早就不是當年的阿誰九皇子沉盈了，彆人未死，但早把他的心葬在了地底下。

她能歡暢一輩子，他對她便了無遺憾。

天子搬了椅子，坐到了他們的麵前。

天子閉上了眼，無聲地流著淚。

那手還是苗條如玉，跟當年也無甚不同，天子看著冇動——她當年說，我但是要美一輩子的。

等送走了她，燁王妃與燁王爺要歸去之前來宮裡，天子看著門，恐怕她的小女兒帶著那盆他送給她的花來。

老將軍未作答，他閉著眼，老臉上舊去的淚痕又緩緩地添了兩道新的。

老將軍暮年與她一道深居簡出，朝中有大事宮宴要她出麵的，他便一人代兩人而來，說是她的意，天子也曉得，這實在更是老將軍的意義。

老將軍冷眼看過來，朝他點頭。

天子是以昂首大笑了起來，淚流不止。

此行都是燁王爺在說話，等他們告彆要走，天子點頭，隻是在燁王妃起家後，他忍不住看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