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離宮[第1頁/共3頁]

這是與分開青霄時完整不一樣的感受，青霄有了姻緣後，我下定決計分開閒人莊，有苦有怨也有不甘，有千萬種觸碰不到的感情，而現在，身立紫棲宮外，我隻要痛。

清風有涼意，吹得我身子晃晃，我頓下步子，暖兒挽手攙住了我。

她的說辭當然動人，我卻非常不解，猜不出這與她非要斷念塌地跟著我究竟有何淵源。

他半天不言語，我亦半天不轉動。

“後會有期。”

“小玄，上堯君知不曉得我要去的處所是那裡？”

“仙姬！”

我努了努嘴，又拱了拱眉，心中四味皆散，唯有苦澀滿盈，卻仍假裝一副無關痛癢的閒散模樣，唇角彎彎的莞爾一笑，扭頭便分開。

小玄錯了錯目光，自暖兒臉上一瞬劃過，多瞭如許溫色，複又正望著我，臉上幾抹笑沉沉掛著，如弔喪般，的確比哭還要丟臉，道：“尊上說，他曉得你要去的處所，但他甘願不曉得。”

至現在我才明白，對於青霄，我是想要孩子氣的霸道占有，覺得如此，便不會被孤零零的丟棄，便能讓這人間獨一的親人永永久遠的屬於我，而對於上堯君，倒是愛，不知所起的愛，已如此噬心。

我有些看不懂他這點頭又點頭的意義，更看不懂他這一臉哀慼是從何而來。

既曉得，又盼望著不曉得？

我握了握手中的兩隻錦盒，身材綿綿，無半絲力量，五指卻如紮了根般，將那錦盒勾纏得緊緊。

這走的一步一步，彷彿是踩在高高戲台的木板之上，直令搖搖欲墜。我好似也成了戲台上那一個身不由己的角色，染儘了風花雪月，卻冇有資格具有一番愛恨情仇。

我深吸一口氣，拂袖掩過額前幾縷亂髮，順道再勾去眼角的幾滴淚漬。

我正正揚開端，提腿闊步，踏出紫棲宮門檻的那一刻始，不管我將下唇咬出了幾點血印，統統的固執彷彿都土崩崩潰，雙眼泛酸，還是紅了眼眶。

愛而不得是苦，愛而不言是鬱。

他半分也未曾顧慮著我，我卻著了魔般期盼著他會顧慮我。

我就是禁不住地想問上一問，就是禁不住地耿耿於懷，就是禁不住地衡量本身在上堯君的心中究竟值個幾斤幾兩，就是禁不住地信賴上堯君尚還顧慮著我，並非冷血無情。

“冇......冇甚麼。”我抿緊了嘴，笑著搖了點頭，昂首望過宮門上的幾角纏著霞瑞的飛簷，又握了握暖兒的一隻肩膀，道：“暖兒，實在你冇需求跟我一道走的，前路漫漫，存亡不成知，倒不如留在紫棲宮中，留在小玄身邊。”

“是啊，你這又點頭又點頭的，究竟是個甚麼意義？”暖兒也自我身邊隨聲擁戴道。

我揹著日光疾步而走，明麗也無，暖和也無，隻餘身前那一片看不到頭的蔭地，心上那一方，忽而就抽起了絲絲外沁的冷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