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明刀暗箭不勝防（一）[第1頁/共4頁]

沈予再次點頭笑道：“不說這些了，你明日即將出發南下，本日再陪我好好喝幾杯。”

聶沛瀟另娶才子，又是謝太夫人的侄孫女，便也不會再膠葛晗初；

雲承聞言嘖嘖再歎：“真戀慕叔叔上陣殺敵，威震四方。我但是傳聞了一句話——‘不知天授帝，隻知威遠侯’。”

“嗯，我要帶著各州的將領歸去麵聖，腳程天然會慢一些。”沈予俄然頓了頓，坦誠道：“此次返回京州，我籌算去官離任。”

窗外，鵝毛大雪、千裡冰封。兩株一抱粗的梅建立於天井當中，寒梅怒放、暗香浮動。

隻不過，一個不再是腿疾纏身，另一個也不再輕浮放浪。

“你何時也學會說客氣話了？”沈予轉而看向雲承，笑回：“能用短短幾個月光複北地買賣，還將族人們治得服服帖帖，你的停頓也不慢。”

想了想，他唯有謙善隧道：“我在北地隻是管管族人和買賣，您但是管著五州的軍隊。那些將領都是兵馬出身，心高氣傲，您必定花了很多心機才收伏他們。”

“這還用你說？！”沈予笑了，俊顏之上儘是自傲與果斷：“能獲得你和太夫人的祝賀，她會很高興。”

沈予正兀自入迷冥想，卻見雲承執杯含笑，說道：“我原覺得能趕在過年之前返回房州，何如還是擔擱了。幸虧有沈叔叔陪我過年。”

“她應當能猜獲得。”許是因為幾杯烈酒入腹，又或者是提起了出岫的原因，沈予麵上俄然抖擻出激烈的神采，語氣也很鎮靜：“我們說好給相互三年時候。現在你已娶妻生子，我也重振門楣，心頭大事已了，能夠放心分開了。”

驀地，沈予想起了出岫。不知她看到麵前這一幕，是否會觸景生情，唏噓落淚？

他話到此處，亦想起這傳言的結果，趕緊安撫一句：“叔叔也彆擔憂，這都是說著玩兒的。不過也足見您在北地威望極高，頗受戀慕。”

再看雲承，固然年僅十六七歲，卻已是正端莊經的離信侯，不折不扣的雲氏之主。因為他是過繼的子嗣，年紀又輕，本來並不能夠服眾。幸虧他此次勝利光複北地的買賣，也終究在雲氏一族建立了威望。

濃厚的思念之意霎起，如同這鋪天蓋地的風雪一樣劈麵而來，令沈予無處遁逃。可他曉得“兩情悠長不在朝朝暮暮”，便也不管帳較這剩下的一年半載了。擺佈他已等了十年。

言罷，他又俄然悲從中來，神采一黯：“你父候在天之靈，想必會很欣喜。”

沈予邊說邊執起酒壺，將殘剩的醇酒均分給雲承。他倒酒時的神采當真而內斂，與疇前外放的沈小侯爺判若兩人。那全部臉部線條既剛毅、又溫和，好似連綴起伏的崇山峻嶺，巍峨入雲、令人畏敬。

自文昌侯府垮台以後，沈予見慣了生存亡死、分分合合，曆經了南北和談、天下同一……幾年的軍中餬口，讓北地的苦寒、南地的暖熱在他身上連絡得恰到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