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雲本無心以出岫(3)[第1頁/共5頁]
雖是夜色闌珊,相互又隔著一段間隔,可他向來目力極佳,即使在夜裡也能清楚遠視。他還記得少女當時的神情,兩分落寞,三分傷情,殘剩五分則是堅固倔強。
雲辭仍舊麵色淡然,隻道:“子奉身邊有一紅顏知己得了喉疾,托我寫服方劑。這是清熱去火的藥材,也不挑人,你無妨一併嚐嚐吧。”
“出去吧。”雲辭這才停下筆,抬首看向門外。
她本覺得白衣公子起名會信手拈來,卻見他沉吟好久,似在慎重考慮。晗初看著他眉峰微蹙的模樣,莫名便提起了心機,對本身的新名字有了些許等候。
兩人便如此沉默著,很久,雲辭才提筆寫就兩個字——“出岫”。
“主子,您要的古籍都曬好了。”淡心將懷中的一摞書放到小桌案上,兀自活動著酸脹的雙臂。
實在這名字並無多少深意,隻是他剛好想起了“嬌橫遠岫,濃染春煙”。這八個字並非任何女子都擔負得起,可他無端想到了她,再者那夜他與她的偶遇本是偶然。
晗初卻被盯到手足無措起來,唯有淺笑著俯身見禮。她也劈麵前抱書的少女很有好感,隻因她瞥見對方給茶茶一番疾言厲色。
聽到雲辭說話的聲音,晗初已鑒定了他就是前晚碰到的白衣公子,便忍不住抬開端來,微淺笑著以示迴應。
“哦?夙來刁鑽的淡心女人也會顧恤人了?”雲辭頭也不抬地調侃,“太陽打西邊兒出來了?”
晗初低眉看著紙上這兩個字,朱唇微翕,無聲地念著:“出岫。”
唯餘晗初站在屋內,手足無措。
淡心負氣地冷哼一聲,這才走近雲辭的書案,調皮隧道:“主子,阿誰啞女長得可真美,就連奴婢瞧著都讚歎不已。”
琴瑟自古意味情事,女半夜中沉琴,免不得讓人曲解她是為情所困。但是厥後他發明,這少女竟連沈予的表字都不曉得,看著也不像是沈予的紅顏知己。
她以為不輸於“淺韻”和“淡心”。如此想著,便輕笑點頭,又提筆問道:“雲偶然以出岫?”
晗初默許,又提筆在紙上寫道:“讀得未幾,字也不好。”
晗初點頭表示不甚在乎,又伸手想要去幫她一把。
不過是相互相視一笑,已尋到了幾分會心的默契。
晗初乾脆搖了點頭。
雲辭也冇有半分話舊的意義,就好似初見普通,他對晗初淡淡命道:“過來研墨。”
晗初睜大雙眸非常不解,看向雲辭無聲地扣問。
雲辭並不感覺這沉琴的少女如何仙顏,但是當時她的神情及氣質,委實令他印象深切——明顯看似和順,骨子裡卻透著孤勇。若不是侍衛出聲相詢,轟動了她,他實在並不籌辦出言打攪。
想到此處,雲辭微有沉吟,便扣問晗初的定見:“你若不嫌棄,我為你取個名字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