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5 走水[第1頁/共3頁]

“謝儇！你！”有人望著從東華門奔來的身影。

內閣相乾的一溜職員緊隨厥後地來了，硬是在鮮血橫流的殿上尋了書案筆墨，等著天子金口吐出的聖喻。

林七許緩慢地轉著思路。

謝儇看著如有所思的林七許，眉心微微蹙起。

“如何彷彿瞥見了楊侯爺？章寧，你看！”有人拽著神采慘白的章寧縣主楊昭。

小天子交來回回地看著這對同為庶出的父子，笑容透出幾分稚嫩，言辭卻很冷酷：“母後在那邊。”

殿內熙熙攘攘的，宮人緩慢地毀滅了明火，清算掉了各種不該在這兒的屍首啊兵器啊，太醫一個兩個的跑得鞋子飛掉髮髻狼藉，見著無缺無損連血漬都冇有的天子一顆死去活來的心頓時安穩了很多。

“他們想乾嗎？”

睿王再冇看周文顯一眼，他隻悄悄撫了撫擱在高腳架上的瓷瓶，便有十來個身形利落的人悄但是落。

周文顯約莫有些嚇到了，極慢地將視野挪到了父切身上。他聲音很輕，卻清楚極了：“是我誌願的。”

睿王被他這倆句話說得心神有些亂，神使鬼差地接了句：“父皇就我們兩個兒子。”

一聲聲厲喝逼近，有兵士踩著血一起殺過來，擯除著女眷們在避無可避的空曠處硬是圍了起來。

東華門處的火光映著一張張猙獰而凶惡的臉，另有一架架不知從哪兒推出來的弓弩，林七許駭然的難以言喻，模糊約約地，竟然瞥見了靖安侯。她忽的向四周看去，謝儇是陪著靖安侯太夫人還是跟著王妃一道走的？

“世子夫人，不成――”

周文顯看了他一會兒，又看了小天子一會兒，彷彿還思考了下，還是跪下了。本來他的父親哪怕到了這一刻，還希冀著能留下他一命。

“王爺和陛下還在明華殿內。”

他已然是無所謂了，生命的最後一刻，他還是不想父親難堪。

滿殿都鴉雀無聲，靖安侯家，怕是真的滿門抄斬了。

“有丫環留下了。”此事過後，楊家要麼位極人臣，要麼滿門抄斬。事到現在，謝儇的心反而靜了下來。

“大哥還是幫了我。”小天子的聲音又低又沉。他不知想起甚麼，忽的笑了：“小時候，你也幫我的。”

林七許心沉了又沉，如許搏命跑來，是奔著死路來？還是衝著活路去的？

年長的夫人一輩隻不動聲色地看著謝儇，林七許漸漸走過來問她：“宮門外如何？”王妃走得早，約莫已經在回府的路上了。

豁大的血口兒咕嚕咕嚕地往外冒著濃稠的血，小天子隻悄悄凝睇著那張在前一刻還被慾望扭曲的臉龐。

“太後真的是......”四周人不竭竊保私語著，渾然冇發覺到她們自個兒已經是砧板上的肉了。

小天子一言不發地望著，一個一個地看疇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