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情篤（修）[第4頁/共5頁]

維城見才子輕蹙娥眉彆有風韻，不由心中有些顧恤，因而也不再多說教徑直上前取了豪筆，將此處走勢竄改細細演示了一遍。初陽在一旁觀賞，如有所得，亦取一筆於手中稍作醞釀便書於紙上。維城轉立於初陽身後，見其所書還是點頭不止，想來初陽還未得其中三味。

婆婆歎了一口氣，欲要開口卻又不複開言，隻將初陽攬入懷中悄悄拍弄。一老一幼皆不發聲，細細感受這夏季濃蔭中的溫情。

維城未曾猜想初陽會如此相詰，一時失語，隻是吃緊擺手以示並無此等原宥。

二人情意既已瞭然，雖也未曾有多麼密切行動也未曾有多少甘言巧辭，但皆再無異想邪念，神情更是非常愉悅。

初陽目睹四周無人，稍稍感受了一下輕靈劍意，亦感覺非常愉悅。再探查地形竟然已不知離餘杭有多遠，也不知途中可有驚擾塵凡，初陽苦笑了一下認命地尋路往餘杭歸去。唯恐二老醒來惶恐，初陽以輕靈劍意馭劍奔馳而回。

“本來本身竄改如此，旁人看在眼中，本身卻未曾發覺麼？”初陽被婆婆這幾問敲開了本身的心門，“本來邇來我與維城忽視了身邊的事物，將親朋置之腦後了。”

維城期呐呐艾，很久方纔開口道：“倒是無甚大事，隻是昨夜良辰單獨盤桓小徑，見月下芍藥含笑，清豔多姿搖擺生影，心中不免暗歎‘嬌容如此，安知嬌蕊為誰而放’罷了。”維城語中彆有深意，且邊說邊諦視初陽，所指不言而喻。

寅時未至，夜色還是深深，初陽悄悄返回，卻見小狐伸直於房中一隅似有驚懼。吃緊往前抱起小狐，卻見其眼中有一顆淚滴灑落。心中撼動，初陽緊緊抱住小狐彷彿要奉告它永不分離，一人一狐相依相偎更不需言語。

初陽下筆以後，本身也知出錯多有煩惱，但苦無良方，徒歎何如。搖點頭，初陽提筆而起卻又滯於半空，不知如何是好。俄然有一大手從火線握持，引初陽之力而為字，將此處訣竅頭緒一一厘清。

初陽忍住笑，持續說道：“如此衝動，竟然不能一作辯詞，可見其事之重。維城如有急事就請先行措置，書道之事能夠延後。”

書院門口，初陽抬眼瞥見維城候立於此，心中不知如何又有些翻動。竭力將情感收斂，初陽還是熟稔地與維城見禮，神采穩定彷彿前次二人指尖相親之事從未產生。維城見此，滿腹話語不知該如何提及，隻能強作歡笑與初陽同往三樾齋。

翌日，婆婆打量初陽好久，直說她神情似有竄改，更加輕巧脫俗。初陽也隻是笑笑並未幾做陳述。小狐心結已解，更是活潑惡棍，園中房內到處肇事，惹得二老笑罵數次，秋園又是一派敦睦。

初陽此時也是意無邪念，將維城所述之錯處細心咀嚼，再三揣摩，方纔下筆試為修改。不過人之積習向來難以更除，初陽勉勉強強方能將新作閃現。維城再三品鑒不由眉頭深鎖，很久方指著某處缺誤出聲道：“它處或可，隻須再多加練習必能見效。唯獨此處，積弊日深，終不能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