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1.二一一章[第1頁/共4頁]

冬至散假五日，便是從本日開端算的，沈複正在家中習五禽戲，聽下人通報，忙命人領了聽事。成去非簡樸問候兩句，隨之劈臉相問：“街上這幾日傳的兒歌，中丞可傳聞了？”沈複一麵淨手，一麵沉吟道：“但是帝非帝那一首？”成去非微微點頭，“看來中丞大人也曉得，聽幾日了？”沈複略一思忖：“也就是這三五日的事，如何，你是剛聽得？”說著往炭盆中加了炭，成去非搓了搓手道：“向來兒歌一類，不脛而走，傳得緩慢，中丞大人可有籌算？”沈複一怔，成去非以往從不暗裡問政的，禁止謹慎從不逾矩，遂道：“這幾句過分露骨，雖口口相傳，惑亂民氣，怕計算起來，想查泉源也絕非易事。”成去非端了熱茶，飲下兩口：“中丞感覺，臣非臣，說的是何人？破土又說的是何事？”沈複歎道：“伯淵，我懂你的意義，你萬不成往本身身上推演，不過些捕風捉影之詞，流丸止於甌臾，離年節不到數月，百姓很快就會忘了的。”

英奴笑道：“朕來晚了，自罰一杯！”說罷遮袖飲了溫好的一盞酒，近侍見他飲畢方笑看著百官：“今上是去給太後賀冬儘孝，才晚了這半晌工夫。”百官聞言，又獎飾天子孝心動人如此，英奴不消聽，也知翻來倒去就那幾句，並無甚麼新奇可言，遂也隻是笑著虛應了兩句。

英奴雖看不過他賣半日的關子，倒是饒有興味，身後百官亦催促不斷，笑問禦史到底得了甚麼粗暴唱詞不怕領罰？禦史撩袍起家，出列方道：“臣近些日子聽得一首兒歌，雖隻是無知孩童隨口一說，但建康城中傳唱不已，臣出於職責，不得不於現在奏事，還望今上恕罪。”

因孩童嬉鬨不止, 剩下的轉眼埋冇在歡聲笑語之間，成去非聞得, 頓時內心一緊，再看看虞歸塵, 他清楚也是聞聲, 輕撫孩童兩下, 任由去了。兩人碰了碰目光，成去非纔回身叮嚀趙器：“你去問問那幾個稚童，他們口中所唱是從那邊得來的？”趙器回聲而去，半晌即回，答覆道：“他們隻說是聽人唱的，傳聞京中這幾日皆在傳唱此歌。”

又有人或雲大尚書虞歸塵畫作更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或雲仆射顧曙自成一派，彆有風騷，不知何人竟也提及成去非，一時更引得雜議紛繁，如此熱烈說了半日，忽見一禦史起家道：“如此陽春白雪，雖為今上愛好，可臣不得不要出來絕望了。”

“不如將賀冬的貢禮抬進殿來，看看本年有何新意。”

“帝非帝，臣非臣，莫破土，破土出真龍，高飛去帝閣，有天無日頭。帝非帝，臣非臣……”

兩人還不及議開，人群中穿越而來一小廝，正四周徇望，看到他倆人在此，忙擠奔過來，倉促見禮，對虞歸塵道：“公子快些回家，老夫人不留意滑了一跤，撞著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