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報仇[第1頁/共4頁]

京兆尹給的懲罰不算重，他自知韓鏡必會救他，到石場交代畢，聽管事說要來這裡，便跟來了。原覺得來見他的是韓鏡的人，卻未料，竟是麵色陰沉的韓蟄縱馬而來，除了那傅氏隨行，中間竟另有傅益。

令容點了點頭，靠在韓蟄懷裡，半晌後緩過來，瞧向遠處的唐敦。

傅益咧嘴笑了笑，接到韓蟄眼神，便想牽馬送令容先回，被令容按住韁繩。

“你忠心於祖父，確切可貴。但你要傷的，是我老婆。”

唐敦渾身皆傷，躺在草叢裡，眼瞧著韓蟄步步走近，神情沉鬱，目光鋒銳，不由膽怯，下認識今後畏縮。身上傷口被牽動，汙血溢位唇角，他久在錦衣司中，雖與刑訊之事無關，卻曉得韓蟄的狠厲手腕，麵上漸被驚駭覆蓋。

令容還在月事裡, 不好騎馬，管事便備了簡便馬車, 宋姑怕令容路上不適, 還在車廂底下備了炭盆, 伴隨在側。

……

淚水愈掉愈疾，帶著山涼稱心，有兩滴落在韓蟄手背。

側火線兩匹通身油亮的駿馬並轡而行，韓蟄一襲墨青錦衣，肩寬腰瘦，姿勢勁拔。

“完事了？”

唐敦唾出一口汙血，舉著雙手枷鎖，嘲笑，“好歹也是軍中同僚，如許勝之不武？”

傅益滿腔肝火宣泄殆儘，拍去手上灰塵，居高臨下。

崎嶇山路間車廂微晃, 令容睏意襲來, 撐不住眯了半晌。

韓蟄在兩步外立足，端倪陰沉，匕首出鞘，被他握在指間，鋒刃沉冷。

石園地處京郊，宋建春在都城的手腕哪能跟田保比擬？伯府養出的玉麵郎君被風霜磋磨，也是在此驕陽之下，任人差遣，冬寒夏暑，單獨承刻苦累。

他感覺驚奇，皺了皺眉，手臂圈著令容，探頭看她，“如何哭了？”

令容曾懇求宋建春帶她去瞧過一回，彼時傅益的麵貌至今銘記――烏黑肥胖的臉頰，粗糲帶傷的手掌，肩膀的衣服磨破了，內裡必然有厚厚的繭子。傅益卻笑著安撫，說熬過那幾年就去潭州，好生照看她。

令容遊移了下，自知這回哭得高聳，那些事不便解釋，隻低聲道：“冇事，就是感覺後怕。夫君帶我來這裡，是唐敦就在此退役嗎？”

“呸！”傅益滿臉鄙棄，自不會給他鬆枷鎖，拳頭緊握，照著他麵門便砸疇昔。

韓蟄跟傅益則各騎駿馬，英姿矗立。

疇前唐敦夥同唐解憂誣告的事小，這回跟範自鴻同謀，倒是危急性命。昔日惡夢不去，她內心終歸難以結壯。隻是唐敦畢竟是韓鏡的人，韓蟄對韓鏡夙來恭敬，不知會如何措置。她抬開端，兩眼微紅，“夫君籌算如何措置？”

令容“唔”了聲，起家鑽出車廂，就著韓蟄的手，被他拉到馬背上。

“我見過夫君殺人，添上他也無妨。”令容紋絲不動，標緻的杏眼裡是少見的固執，“我想親眼看他死。”她的聲音很輕，因山間風大戴了帽兜，小小的一張臉藏在海棠紅的帽兜下，她緊了緊披風，彌補道：“或許他能結束惡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