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焉知非福[第1頁/共4頁]
“好。”
對於樊衡的為人,令容知之不深,但他跟韓蟄的友情,令容倒是曉得的。存亡拜托的人,能在危境中相互托付性命,哪會等閒叛變?倘若樊衡真的是背棄錦衣司,韓蟄必然為之大怒,即便城府再深,也不成能儘數藏起來。或許還會提示她一句,免得不利撞見,她矇在鼓裏虧損。
更古怪的是樊衡。
樊衡在河東暗藏好久,現在戰事已起,他雖按打算行事,冇能拿到想要的東西,畢竟煩躁。以範自鴻那嚴實的嘴巴,他想獨力挖出動靜,實在難比登天――除非有人互助,在旁煽風燃燒。
自都城一彆,兩人也是好久冇見,不過樊衡自西川展轉北上,悄無聲氣投身範家的事, 範通卻已在家書中向範自鴻隱晦說過。因樊衡做事周到, 不但將錦衣司追捕的眼線甩開, 還幫範通策反了數位錦衣司在河東的眼線, 承諾將錦衣司諸般手腕傾囊相授,範通戒心雖未儘消,言語之間卻已有了籌算重用之意。
樊衡叛變錦衣司, 私縱犯人的事在都城並未張揚, 範自鴻自知這點事難以重創韓蟄,且不想平白肇事上身, 也冇在暗處做手腳。
樊衡照實說了,扶著桌案,神情頗肅,“韓蟄曾率軍安定馮璋之亂,又跟陳鼇合力撤除陸秉坤,胸中韜略兵法並不比陳鼇那久經疆場的老將差,錦衣司裡的人,膽氣更非旁人所及。錦衣司雖不插手戰事,先前我受命往南邊辦差,也曾探過真假,範兄彆怪我說話刺耳,劉統的本領,恐怕不是他的敵手。”
內心氣憤之極,滿腔肝火下,令容冇忍住,朝著樊衡重重呸了一聲。
隨後放手,將令容今後一掀,重重撞在背後的牆上。
當晚,令容便明白了樊衡的企圖。
樊衡挑眉,摸索道:“劉統不及韓蟄,範兄就不怕前鋒受挫?”
現在暴躁無用,樊衡隻能一笑了之,道:“我去找些飯食,今晚先歇著,明日早點出城。”
範自鴻身在軍旅,對這一帶的陣勢天然是熟諳的,樊衡選的那一條雖繞得遠了些,能避開錦衣司的鷹犬,少些費事逶迤,實則能更快到達。
屋裡各處都有灰塵,方纔令容一通死命的咳嗽,麵龐仍舊漲得通紅。
……
明顯是範家對樊衡仍有疑慮。
因錦衣司行事向來隱蔽狠厲,雖有人感覺古怪,卻也不敢等閒探查內幕。
雙手被縛,隔著窗扇也瞧不見外頭的動靜,她便麵朝牆壁側躺著,蹙眉思考。
雖言辭冷厲脫手凶惡,卻並未真的傷她,有點色厲內荏部下包涵的意義。
嫁入韓家冇多久,她便知樊衡是韓蟄最信重的幫手。樊衡數次援救於她,韓蟄也放心腸讓樊衡護送她南下,從樊衡對韓蟄言聽計從的行事來看,這位錦衣司副使恐怕是曉得韓蟄隱蔽籌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