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刺殺[第1頁/共4頁]

樊衡卻已從範通鐵臂間掙紮出來，顧不上逃命，手握利刃，甩向範自鴻，一擊斃命。

錦衣司的靴子是特製的，裡頭藏有鋒銳兵刃，平常看不出來，關頭時卻出其不料。

如此看來，並非樊衡護送不力，而是另有原因了。

樊衡亦隨之起家，姿勢恭敬，卻未再多言。

樊衡掃了一眼，似遊移了下，見範通並未揮退二人，便含混道：“途中韓家那位少夫人以言辭教唆，說將軍在京畿守軍的安排，楊家已經儘知，已做了妥當安排，她從韓墨的老婆口中得知，想必動靜不假。”

……

兩名守將哪料範通父子竟會遭此毒手，雙目驚得通紅，厲聲呼喝，當即揮劍撲向樊衡。

幸虧樊衡對於錦衣司遊刃不足, 前日還曾遞密信過來，說範自鴻安然無恙，不日便可進入河東地界。

――他身後這兩員虎將便是河東最超卓的妙手，且極其忠心堅固。

桌上的茶杯在狠惡掙紮中撞落在地，範通的身軀也轟然倒了下去，雙臂死死纏住樊衡。

天光漸亮，燈火暗淡下去，唯有北地山野間的風在吼怒，颳得帳篷鼓盪，砰砰作響。

範通狐疑儘去，仍守在兒子榻前，跟樊衡小聲商討前麵的對策。

因樊衡是半夜飛奔而來，折騰了半天，此時已是天氣將明。

他信得過韓蟄。

數十裡外, 範通坐在營帳中, 臉上儘是擔憂氣憤。

差異於範自鴻的決計招攬，範通財大氣粗且手握重權，久居高位，對樊衡當然有操縱之心，卻也恩威並施，並不過分喜愛。這回會派樊衡孤身南下，是因範自鴻心中的篤定，現在兒子成瞭如許，焉能不怒？

黃陵穀是範通的地盤，駐守其間的許留雖非虎將，卻也是範通熟諳的。

“韓蟄賊子，竟如此傲慢！”

但範通的這顆頭，卻必須儘早斬下。

範通生得剛猛，脾氣不算奸刁，但戒心極高，周遭保護戍守不比宮廷減色。

帳外的守將公然機靈，聞聲那藏在風聲裡的極寒微的動靜，當即掀帳而入。

範通在榻前踱步，半晌後道：“等我兒醒來再商討。”

他起兵南下，拿劉統做幌子一起衝殺, 若能攻城略地最好, 若不能, 也可將韓蟄臨時拖在東邊，他好趁虛拿下西邊的要緊隘口。雄師束裝待發，卻始終不見範自鴻返來，範通膝下就隻剩這個獨苗, 當然焦灼, 是以收到範自鴻借蔡氏之手送出的求救密信，當即派了樊衡南下。

樊衡垂目，神情冷凝，“另有件事，須稟明將軍――是關乎京畿守軍的。”

將士瞧見範自鴻的臉，這才惶恐，手忙腳亂地幫著抬出來。

各種言辭都可印證，樊衡的忠心熱誠也無需再多加猜忌，京畿的事更需樊衡著力。

樊衡的手旋即捂住他嘴巴，將嘶啞的“嗬嗬”聲儘數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