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刺殺[第1頁/共4頁]

嶺南陸秉坤當然驕橫，卻離都城太遠，韓蟄當時跟陳鼇一道南下，哪怕仗打個一年半載，不會擺盪都城太多。範通倒是緊鄰都城，若稍有忽視，範通劍鋒所指的便是天下的心臟。且河東兵強馬壯，軍資充沛，要憑戰事安定，毫不像對於嶺南那麼輕易。

範通雖雄霸一方，見狀也是出了身汗，尋了最好的軍醫，謹慎翼翼地將箭頭肅除，又忙著撒藥包紮。河東帳下的將領也多湧來探視，將範自鴻團團圍住，或是焦灼，或是仇恨，隻是看著範通那張烏青的臉，冇敢出聲。

範通聽罷，倒是鐵拳緊握，鬢邊幾近爆出青筋。

而現在的樊衡，隻要五名被“策反”後投身範通軍中的錦衣司部下。

――他身後這兩員虎將便是河東最超卓的妙手，且極其忠心堅固。

範通見了大驚，忙召軍醫過來，叫範自鴻趴著，剪開被血滲入的衣裳一瞧，背後數處重傷，有支箭正中後心，箭尾雖被樊衡折射，箭頭卻還冇拔去，射得頗深。

將士瞧見範自鴻的臉，這才惶恐，手忙腳亂地幫著抬出來。

待傷口裹好，軍醫說範自鴻暫無性命之憂，範通纔算鬆了口氣，老辣的目光投向樊衡。

天光漸亮，燈火暗淡下去，唯有北地山野間的風在吼怒，颳得帳篷鼓盪，砰砰作響。

幸虧樊衡對於錦衣司遊刃不足, 前日還曾遞密信過來，說範自鴻安然無恙，不日便可進入河東地界。

範通幾乎被兒子的重傷驚掉魂，又乍然聞此凶信，熬到現在精力困頓，便不似平常謹慎防備，隻留意軍政的事。

樊衡則沉默不語，隻將雙手緊握。

誰知盼了數個日夜，兒子雖返來了，卻已是奄奄一息？

樊衡垂目，神情冷凝，“另有件事，須稟明將軍――是關乎京畿守軍的。”

黃陵穀是範通的地盤，駐守其間的許留雖非虎將，卻也是範通熟諳的。

……

……

這重擔隻能落在樊衡肩上。

如許的重傷，若稍有不慎，怕是能立即要了範自鴻的性命！

京畿守軍的事，範通先前彆說跟樊衡流露過，連這兩位親信守將都一定儘數曉得。現在突然聽他提及，不由神情一緊，道：“如何？”

桌上的茶杯在狠惡掙紮中撞落在地，範通的身軀也轟然倒了下去，雙臂死死纏住樊衡。

範自鴻的說法天然跟樊衡全然分歧。隻是他被韓蟄利箭傷及肺腑，雖強撐著到了營帳，倒是命懸一線，冇過量久，便昏倒疇昔。

範通身軀巨大，雙腳亦被樊衡釘住，想收回動靜都甚為艱钜，隻能忍著劇痛，吃力地往中間挪，踩下一道血跡。營帳裡溫馨得詭異，樊衡神情狠厲猙獰，範通滿麵驚駭，拚著最後一點力量，病篤掙紮，挪到桌邊。

樊衡亦隨之起家，姿勢恭敬，卻未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