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感動[第1頁/共4頁]

韓蟄還是躬身的姿勢，神情卻漸添冷厲。

初潮異化風寒，內心彷彿更脆弱了，眼眶酸脹溫熱，淚水自眼角滑落，滲入繡枕。

他深吸口氣，驀地想起淩晨相擁醒來的一幕，感覺還挺鎮靜。

走近一瞧，鵝黃輕繡的枕頭有些許水漬，她妙目闔著，眼角殘留淚痕。

仆婦丫環都被屏退，楊氏讓令容臥在被中，給她懷裡塞了個資金暖手小爐，看她臉上不似最後那樣難受，這才坐在榻旁，叫韓蟄過來。

“醒啦。”韓蟄走至桌邊，神采有些古怪，“昨晚受的風寒好些了？”

隆冬淩晨露濃風輕, 堆棧麵朝官道，前麵是一帶翠林，淩晨薄霧如紗。

傳聞兩人回府，忙趕出來。

“你？”楊氏驚奇。

回到府裡，日頭已頗高了。

相府雖險，老太爺和太夫人也不滿這樁婚事，楊氏卻極力照拂，待她跟韓瑤冇兩樣。方纔她忍痛回府，那滿眼的擔憂體貼跟孃親無異，讓她恍然感覺彷彿回了蕉園，幾乎鼻酸抽泣。昨晚的事，楊氏雖不知內幕，卻冇因她行事冒撞而責備半個字。連那栽贓的事，無需她抱怨想轍，楊氏就自發要做主。還說她在家也是爹孃的心頭肉，讓韓蟄好生待她。

他躬身沉默，接管斥責。

韓蟄眸色一冷，就見楊氏拍了拍令容的手，已站起家來，柔聲安撫道：“這事母親會查，你無需擔憂，放心養身子就好。你且睡會兒，我去備些吃食。”

韓蟄應了，跟著走進屋內，等郎中過來，評脈後開了藥，纔算放心。

楊氏會心，忙叫薑姑去請郎中，又讓宋姑去熬薑湯，轉頭見了韓蟄，皺眉道：“她身子不適，哪能走如許遠的路，你這夫君如何當的，半點也不曉得體貼！昨晚的事我待會跟你算賬，若冇要緊的事，先彆走了，等我找你！”

等那女伴計來了，令容便請她去買了乾淨的月事帶，她自往裡頭去換了，見褻衣潔淨，臨時冇事，總算鬆了口氣。

令容滿腹的委曲像是被溫水化開，咬了咬唇，覷向韓蟄。

這姿式比坐著舒暢，令容伸直身子，見韓蟄還握著她手，恨恨抽回。

令容抱緊手爐，將腦袋半縮到錦被裡，吸了吸鼻子，垂垂睡去。

夏季雖暖，淩晨的風還是寒涼，韓蟄見她神采懨懨的，也冇打攪，將方纔順手買來的軟毯蓋在她身上。見她在角落裡坐著委曲，又攬過來，讓她枕在他膝上側躺著。

走出門，見韓蟄在雕欄旁負手站著，背影矗立，襯在青山薄霧的背景上。

令容順勢丟開韓蟄，瞧見楊氏眼裡滿滿的擔憂，不知怎的，滿腹委曲湧上來，眼圈立時紅了，軟聲道：“叫母親擔憂了，是令容不對。”

養了這兒子二十年，他是如何脾氣，做母親的一清二楚。自他參軍返來，除了脾氣越來越冷硬，行事都很有分寸，極少數的幾次因他氣哭韓瑤，她看不過眼責備時，韓蟄雖稍稍改了弊端，卻從冇服軟認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