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坦白[第1頁/共5頁]

想著休妻的事，本來亮晶晶的眼眸裡畢竟黯然，便側頭瞧著水榭窗外的水池入迷。

半晌，令容才收住情感，分開他度量。

令容有些歉疚，深吸口氣，緩緩道：“自從進了府裡，婆母心疼，小姑和藹，伉儷待我也很好。但令容確切才德有限，冇能討長輩歡心，也不會做人辦事，前前後後，為了表妹的事，給府裡添了很多費事。夫君文韜武略，才氣卓然，我跟在身邊，隻會成為累墜，也白氣壞老太爺和太夫人的身子。不如送我一紙休書，令容絕無牢騷。”

令容切完筍尖，靠在案邊，將韓蟄瞄了兩眼，有些入迷。

韓蟄保持仰躺側頭的姿式，就那麼看著她。

很多事浮上腦海，從她最後嫁進韓家，到現在的點點滴滴。疇前他孑然獨行，滿心冷厲，長年在外馳驅，哪怕回府，也是在書房安息，甚少回到銀光院，也從未想過紅袖和順，軟玉旖旎。直到娶了她，垂垂的，他風俗了身邊多個嬌軟身軀，風俗淩晨睜眼時看到她，風俗她籌辦的精美早餐、搗鼓的各色糕點。

夜已很深了，甬道兩側燈火微明，風掃過肌膚，微覺寒涼。

令容瞧了一眼，提起晚餐，腦海裡倒是浮起幾樣想吃的菜色。但是瞧著韓蟄那陰霾得能滴出水的臉，到底冇敢說出來，隻低聲道：“甚麼都好。”

除了餛飩是現成的，三樣菜做起來確切費事，令容自須分擔些，忙去取了糯米泡起來。

令容佩服得五體投地，有美食在前，臨時不去想那些煩苦衷，待紅菱被叫過來，便去切洗好的筍尖。

好輕易等糖醋裡脊出鍋，令容將盛好菜的盤子捧疇昔，那香味兒直往鼻子裡鑽，微紅的光彩也格外誘人。她垂涎欲滴地瞧了半晌，強忍著冇動，纔想回身，卻見一雙筷箸伸過來，夾了塊裡脊，遞到她跟前。

韓蟄閉眼翻了個身，就勢滾到裡側，連同錦被一道，將她抱住。

韓蟄冇出聲。

――上回元夕吃驚，她連著做惡夢，這回又碰上這類事，怕也睡不平穩。

目光相觸，令容愣了一瞬，不自發地臉上一熱，冇話找話，“筍尖切好了。”

他的胸膛健壯刻薄，雙臂箍著她，有點謹慎翼翼的味道。

“餓嗎？”他問。

半晌沉默，令容迷惑昂首，就見韓蟄正瞧著她。

將近院門，令容才鼓足勇氣，“後晌在慶遠堂，為葫蘆島上的事，我跟太夫人有幾句爭論，就在夫君進門之前。不知夫君聽到了冇有？”

盤中最後幾粒筍尖都被她搶走，暗香翠爽，齒頰留香。

“阿誰小女人，她平白無端地冇了孃親。本來敦睦完竣的一家人，俄然就……”

他冇哄過女人，這當口也柔不下態度，便將她纖秀柔嫩的手握得更牢，徑直往廚房走。

韓蟄瞧了半晌，神采稍緩，“算了，都做吧。”遂叫個仆婦過來，讓她去大廚房取食材，將廚房掃了一圈，批示令容，“那兒有糯米，先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