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震怒[第1頁/共5頁]

群臣有了好畫，便請宮人搬來檀架將畫懸起，獎飾不止。

奏摺上寫得詳細，將田保跟對方來往的時候寫得清清楚楚。

一曲奏罷，宮人恰好從延慶殿趕返來，將畫軸奉上。

都城裡能有本領做舊古畫，以假亂真的就那幾家，他雖不點破，卻說得有理有據，連這畫做成不久的細節都推斷了出來。

彆人也許就認栽了，可韓蟄是甚麼脾氣？

中間高陽長公主意狀也是驚怒，“韓大人這是做甚麼！皇上召你近前了嗎？生辰八字相合，皇上夢中曾見邊幅，確信無疑。為國修行祈福是光宗耀祖的大事，你要抗旨不成！”

田保看得清楚，心知鬥不過他，隻能哀告永昌帝，“老奴不敢欺瞞，確切跟他有過來往，但老奴做這些都是為了皇上！老奴一個宦官，無嗣無後，身家性命全都仰仗皇上，如何會有異心？送些東西給他，也是想讓他更加忠心，護皇上全麵！”

聲音端莊暖和，如春水流過，化開江山封凍。

伉儷前後退出，各歸原處，範貴妃瞧著嫋嫋走遠的背影，再瞧一眼永昌帝，唇邊浮起嘲笑。

中間甄嗣宗充當太師，耐煩講給他聽。

這場對峙有驚無險，冇鬨到劍拔弩張的境地，韓蟄鬆了口氣，叫飛鸞飛鳳好生護送楊氏令容等人回府，他卻請了韓鏡，同往錦衣司去。

徐尚書也不負眾望，清了清嗓子，語驚四座，“這幅畫是假貨。”

殿中半晌溫馨，韓蟄淡聲，“人證物證都已在錦衣司中，可要對證？”

田保聞言，神采慘白。

――前年賜婚時他便曉得，倘若韓產業眾抗旨，他實在束手無策，隻是那回光榮，韓蟄給了麵子。現在時移世易，韓蟄果然當眾抗旨，而底下重臣竟無一人指責他的傲慢行動，永昌帝憋著滿腔肝火，反而不知該如何應對了。

君臣沉默對峙，令容站在韓蟄身後，眼觀鼻，鼻觀心。

相伴十幾年的人，相互的脾氣最是清楚，永昌帝立馬猜出真相，勃然大怒――當初出身書香之家的甄皇後有孕，他正想送個高雅的東西，田保及時遞來這畫，他還龍顏大悅，深讚及時。誰知現在眾目睽睽之下，他認定的真跡竟被鑒為假貨？

“皇上明鑒，老奴冇有……”

他是都城馳名的畫癡，對探微先生更是推許備至，家中藏有一幅真跡，奉為傳家之寶。還曾在閒時著書，專考探微先生的平生故事及作畫技藝成績，很多人讀罷草稿，深為歎服。

甄皇後含笑犒賞，令容亦婉聲謝恩。

甄皇後遂命人演樂，又請韓蟄和令容回席。

永昌帝到這步地步，氣勢已衰了下去，冇吭聲。

一語出口，眾皆嘩然，田保麵色微變，永昌帝被人當眾悖逆，神采更是丟臉，罵得毫不客氣，“徐尚書怕是老眼昏花，看錯了。田保為這幅畫尋訪了五年，請名流鑒過，怎會是假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