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第七十四章[第1頁/共5頁]
信上顧淮聊聊數筆解釋了他侵犯雍州的原委。大抵便如顧景樓所說。
在某種程度上,他竟很承認顧淮的邏輯。
顧景樓便也厚顏無恥的答道,“臣怕引發曲解,冇令他們渡江。殿下如有調派,臣這就命他們南下――隻是還要殿下派船策應。”
蕭懷朔大步進屋,侍從們低頭趨步上前,幫他卸下鎧甲。府中記室上前稟報政務,蕭懷朔邊走邊聽,未及進屋,外頭便有人來通稟,“範明之範學士正在側堂裡等待。”
顧景樓已被快意折騰過一回,對上這陣仗,立即便明白這姐弟兩個都不是維摩那等心慈手軟天真天真,再三再四的給人機遇的好少年。
範皓聽他稱臣,心下先鬆了一口氣。又聽他說麾下另有三千後輩兵,內心先喜後驚,忙望向蕭懷朔。
他一拱手,最後抬眼看了看蕭懷朔。
――不過,在來之前他便已明白這一次宴無好宴就是了。
顧景樓便道,“阿爹聽聞建康被圍,諸侯入京勤王有雄師近二十萬,覺著再派軍隊北上也無好處,便隻命人押送二十萬斛糧食北上。”
那守城之戰的憤激他影象猶新――他坐擁十萬軍民,城外另有二十萬救兵。即使救兵不動,莫非他就不能破城突圍主動和救兵彙合嗎?莫非他就不能殺出城去主動打擊嗎?
顧景樓隻能道,“十月――臣有罪。”他也隻能服軟,一麵又察看蕭懷朔。他能清楚的從蕭懷朔眼中看到肝火,但那肝火隻一閃而過,立即便被壓下去。
蕭懷朔麵色卻安靜如常,隻道,“江州也不能亂。令顧淮還是任江州刺史,兼領雍州牧,都督秦、庸、豫、荊四州軍事,不得放西魏一兵一卒過襄陽。”
他也終究多少能體味,為何得知韓信之死,漢高祖“且喜且憐之”了。
――台城一戰是他的成名之戰,但在心底裡,他為這一戰感到熱誠、憋悶。
蕭懷朔翻開了顧淮的奏摺。
他若答不好,蕭懷朔恐怕就要趁機問罪了。
蕭懷朔道,“因一已私心私行矯詔,遲誤大事,導致都城淪喪,主君陷於敵手,萬千蒼存亡難。你還真是聰明啊。”
“先皇的旨意,是何時到江州的?”而蕭懷朔也公然發難了。
不管蕭懷朔問雍州的事,還是問顧淮去歲何故不及時北上勤王,他都能把後果結果說清楚,給蕭懷朔一個交代或者說一個台階。但蕭懷朔恰好從中間問起。而這一問,恰好正問到點子上。進可攻,退可守。
但是,誰叫他生來隻是天子的次子,一日都未曾當過太子?
範皓倒是頓了一頓,才道,“父親隻說,國士者,非常人所能知。況是國士無雙者。他也不明白顧公此發難實為何。”
送走了顧景樓,蕭懷朔便問範皓道,“您看如何?”
因為他保衛過台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