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肘腋之變（二）[第1頁/共6頁]

柳冰一時候也理不出個眉目來，隻得還了禮，然後持續默靜坐在一邊，冷眼旁觀。

“妻兄，我是瘋了，自從阿媛去後，我便感覺生如不死，整小我都瘋瘋顛癲，不知所謂。但是，我又冇瘋，我很清楚我在做甚麼！”黃商大聲道。

一語一定，黃商竟又潸然淚下，哽咽起來，柳冰心念急轉，驀地覺悟過來：“哎呀，我如何忘了，這類餌餅也是阿媛愛吃之物，本日帶過來，難道令子度睹物思人？”

“子度放心，當日跟去的，都是我的親信伴當，毫不會泄漏半點動靜。”莊聚賢淺笑道。

當然，固然柳家代代為縣吏，也算是“世受國恩”，但柳冰並冇有愚忠大漢的意義，對於黃商想要造反的設法，他也並不感覺有多麼大逆不道，非得“大義滅親”不成。但是，這也並不料味著，柳冰就會附和黃商的荒唐設法，以小小的一個縣吏，去與至高無上的天子爭衡，除了腦袋壞了，柳冰再也想不出第二種能夠。

何況，犯人們平時一個個脖子上都帶著鐵鎖，行動不便，天然有力策動暴動。是以，即便讓他們住在城防關鍵之地，也不虞有變。

莊聚賢卻恍若未見，持續說道：“但是，話說又返來，張戶曹不過是個受命辦事之人罷了！就連河南尹徐灌，又何嘗不是如此？若論本源，畢竟是當明天子昏庸無道，荒霪無度，纔會頒下這類詔令來，唉！百姓何辜，竟然碰到了這類昏君！全部河南尹，像子度如許伉儷被迫分離的人家，還不曉得有多少呢！”

看到柳冰也在場，那名男人一拱手，道：“鄙人莊聚賢，拜見柳君。”

黃商大抵明白了莊聚賢的意義。尉曹是賣力辦理服徒刑的犯人的官署，而犯人們所服的徒刑當中，此中很首要的一項，就是整修城牆。這些整修城牆的犯人，平時就住在城牆下的“藏兵洞”裡，某種程度上說，是最靠近城防關鍵的人。

一提起張戶曹，黃商由不得雙拳緊握，若非張戶曹執意將柳媛選入名單，一點情麵都不肯通融，又如何會產生厥後的那些事情！

“子度，你我是姻親，有話好說，何必如此！”柳冰勉強開口，對付了黃商幾句。

“求妻兄祝我一臂之力，為阿媛報仇雪恥！”黃商猛一昂首，充滿了淚痕的臉上，卻閃現出一股剛毅的神采來。

莊聚賢見柳冰不說話，便與黃商扳話了起來。柳冰在一旁聽了聽，莊聚賢所說的，都是些善惡報應的故事，這些故事，柳冰之前也曾有所耳聞，大多出自正一道的經文，不但正一道的羽士們經常會宣講，就連酒坊、鬨市當中的藝人們，也把這些故事編成鼓詞，來兜攬主顧。

一聽莊聚賢提起“尉曹”，黃商眼皮一顫，彷彿有些不安，滎陽的尉曹令史不是彆人，恰是他的妻兄柳冰。固然精力有些癲狂，但黃商內心清楚，造反，那但是滅族的大罪，本身豁出性命也就罷了，如果把妻兄一家也連累出去，隻怕有些不當。阿媛在天之靈有知，也定會指責他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