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逢生[第5頁/共6頁]

“大哥！”他模糊聞聲一聲呼喊，下一刻，一匹輕騎飛奔而至，來人恰是闊彆已久、風塵仆仆的葛晨。

這一天，向來四平八穩的皇城經曆了有史以來最血腥的一戰，天子以身為旗，將軍死於烽火，統統人都到了孤注一擲的境地，終究在城牆坍塌之際，等來了救兵。

長庚充耳不聞。葛晨眼看著一道流矢衝著長庚打過來，而他竟也不知躲閃，忙魂飛魄散地上前一步將他拉開，不過戔戔兩步路，長庚的眼睛紅得竟彷彿能滴出血來。

那人湊在他耳邊，彷彿曉得他在擔憂甚麼，說道：“救兵來了，冇事……都城冇事。”

最後鐘老將軍親身趕來看了一眼，撂下一句“他冇那麼輕易死，死了我賠”，這纔派了幾個軍醫，將他牢固在木架上抬走。

……幸未辱命。

李豐還活著嗎？

但是長庚內心並冇來得及醞釀多少歡樂，反而在震驚以後升起冇法言喻的驚駭。

長庚坐在床邊，倘若顧昀這會能看得清，就會發明長庚實在隻草草披了半件衣服，頭髮也散著，肩頸手臂乃至於頭上插得到處都是針，活脫脫是隻溫文爾雅的刺蝟，他木頭人似的僵坐在床邊，扭個頭都吃力得很，臉上一應喜怒哀樂的神采也都給針封住了，哭不出笑不出，隻好保持著麵無神采的狀況，當一個姣美的大人偶。

他腦筋裡亂鬨哄的，一堆題目不闡發前後地湧入：北大營還剩下多少人？救兵那裡來的？誰的步隊？西洋軍退至那邊了？皇上如何樣了？

譚鴻飛：“殿下，皇上說……”

長庚半個字都冇聽出來，魔怔似的截口打斷他：“子熹呢？”

熱風吹開李豐臉上的喜色，他在滿目瘡痍中沉著下來，將手中尚方寶劍扔給玄鷹上的譚鴻飛：“傳朕口諭，國難當頭，太子年幼不堪重擔，朕無德無才，陷江山百姓於此地，愧對列祖列宗，欲禪位於雁北王——聖旨來不及擬了，你把這個拿去給他，送他走。”

熟諳的安神散味道包裹住他，顧昀的認識隻支撐了半晌，便再次墮入昏倒。

葛晨從小就不缺定奪，當機立斷伸手做刀，斜劈在長庚的脖子上，將他劈暈了。

葛晨飛身上馬，一把扶住狼狽不堪的長庚，顛三倒四地解釋道：“大哥，我我我接到你信的時候剛幸虧沈將軍那，可當時南疆……”

耳朵裡大抵是出血了，遠近的聲音聽不清楚，亂鬨哄的，恍惚極了。

奉函公：“皇上，彈藥空了，老臣依雁北王郡王殿下所托，現將城中統統現存紫流金運抵城門口，已動部下分批裝入……”

長庚謹慎翼翼地沾了一點水餵給他，顧昀本能地抬手去摸索，不知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