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侯門幽深似淵[第1頁/共4頁]

王夷甫先容道：“這裡的水是從秦淮河引流而來。”

“地夢道凶惡奇特，與人間道迥然分歧，世子千萬不成掉以輕心。”王夷甫頓了頓，很有深意地看了支狩真一眼，“實在，進上天夢道也不全和運氣有關。對於世家後輩而言，現在的地夢道再非遙不成及了。”

“但是――”支狩真拉住趙蝶孃的袖口，兀自忿忿不平。

“世子，原老太君和族老們都在等你。”王夷甫不失時機地攜起支狩真的手，拉著他進入侯府。

“你隨王長史走正門。”趙蝶娘神采如常，“聽孃的話，休得耍小孩子脾氣。”

青衣小廝答道：“老祖宗是半個時候前剛到的。”

支狩真看了他幾眼，道：“我記得前人有一句名詩，‘鵝鵝鵝，曲項向天歌。’現在算是見地到了。”

一隻隻獸瞳從兩旁的巷牆上接連展開，碧綠、火紅、金黃、烏黑、靛藍、墨黑……的眸子亮如燈火，交叉投射，好像煙花虹彩，美輪美奐。支狩真細細瞧去，無數禽獸的影象鏤刻在青石磚上，活矯捷現，纖毫畢現，或張牙欲咬，或振翅探爪……一股股悍然凶意升騰而出，環抱馬車，彷彿要撲入車廂。

王夷甫沉默半晌，臉露難堪之色。趙蝶娘偏過娥首，吵嘴清楚的眸子在王夷甫和小廝臉上轉了轉，淡然回身：“走偏門吧，前麵帶路。”

支狩真掛起車簾，巷子入口處，丹桂翠筱鬱鬱蔥蔥，微風騷香，一起投下婆娑的柔影。一到處粉牆黛瓦、畫簷雕楣薄明微暗，半遮半現，宛似悄悄浮在月輝的波浪裡。

“這些豪傑豪傑現在又在那邊？”支狩真聞聲秦淮河的濤聲模糊傳來，異化絲竹檀板，載浮載沉。“倒是丹桂翠筱，年複一年。”

“哼哼，我們的路程清楚早泄漏了，真是家賊難防。”支狩真嘲笑一聲，跳上馬車，去前麵的車駕攙扶趙蝶娘。

青衣小廝道：“侯爺仍舊抱恙在身，下不得榻，隻叮囑統統由老祖宗做主。”

大晉最為顯赫的四大門閥――琅琊王氏、燕塢謝氏、蘭陵潘氏、博陵原氏；十二世家的浣溪高氏、漁陽刁氏、蒼梧白氏、涼州周氏、廬江何氏、東山衛氏、會稽孔氏、華亭陸氏、吳江張氏、武陵陶氏、北漠桓氏、瀾滄溫氏；以及諸多2、三流朱門競相置宅於青花巷，可謂名流聚集，高門雲集。

支狩真施施然走進大堂。一名銀髮老嫗手執一根鳳頭柺杖，端坐太師椅，氣度沉寂，高踞上首。她皮膚白淨光亮，嫩如嬰兒，美目清澈鋒利，全無一絲老邁之態。若非滿頭銀髮，支狩真覺得她尚是雙十韶華。

青花巷位於建康城朱雀門以南，毗鄰秦淮河邊，盤曲蜿蜒數十裡。

支狩真略一沉吟：“永寧侯養傷養了六年？”

“世家的嚴肅要靠死掉的牲口來撐？”支狩真撇撇嘴，“小家子氣！”公開裡探手入袖，握住了莫名發熱的白玉骰子。他一向冇摸透這粒骰子的用處，隻曉得會對巫靈產生感到。現在骰子竄改，莫非與這些凶獸靈魂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