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泥塘四麵皆敵[第1頁/共3頁]

阿光俄然奮力扭動，發瘋般地亂掙，一縷縷劍氣在體內敏捷凝集，收回錚錚鳴響。

一陣激烈的暈眩直衝腦際，支狩真兩眼發花，雙腿一軟，跪倒在泥水裡。醉泥果的威效如同潮流洶漲，一波高過一波。他勉強抖擻精力，意沉識海，像先前那般，心神再一次融入奧秘莫測的星空棋盤。

渾渾濛濛中，一顆星鬥冉冉升上識海，彷彿棋局中投入一子，星空棋盤驀地生變。五緯沉浮，宿光變幻，三十六顆星鬥緩緩旋動，各自移形換位，整片星空棋盤墮入了生生不息、無一反覆的竄改。

一個鯉人悄悄溜了阿光一眼，小聲道：“剛纔阿光還揹著他，一轉眼就不見了。”

“大人，阿真必然在四周！”褐須老鯉人看了看為首的鯉禍，惶恐隧道，“阿真凝練劍胎時胡亂接收日光，受了重傷，他跑不遠的！”

“哪個是阿真？本身站出來。”

“去，把他找出來！”隔了半晌，他嘲笑一聲，揮了揮劍。

為首的鯉禍深深看了阿光一眼，半蹲下來，額角驀地撞上阿光的額頭，撞得少年初破血流。

但此法難以耐久，越是硬抗睡意，醉泥果下一波的威效便越大。他必須在甜睡前，每次僅以一劍之力，將鯉禍一個接一個誘殺。

“哢嚓！”一名鯉禍手起劍落，把擋在身前的蘆葦斬得東倒西歪，泥水飛灑。“乾他孃的，這死處所！”他暴躁地謾罵道，伸手去抹濺在眼角的泥漿，視野剛好被手掌遮住。

這才令他靈機一動，想出應對之法。此法與道門“遁去之一”剛好相反，以“多出之一”，強行鬨動竄改。

為首的鯉禍臉上暴露一絲異色，腳底發力下壓，阿光背心一顫，喉頭噴血，劍氣潰狼藉竄。

這是？他忽而想起銀河界一個陳腐而可怖的傳聞……

鯉禍們收回一陣對勁的狂笑聲。

驀地，他脖子一涼，一根細銳的葦管斜斜插入咽喉，正中氣管。他惶恐欲叫，氣管被葦管堵住，發不出聲音。他的神采敏捷發紫，手掌軟軟垂下，眼睜睜地瞧著一個渾身裹滿泥漿的人形，從身邊的虛無中幽靈般浮出。

“撲通！”劈麵的支狩真緊接著一頭栽倒，短促喘氣半晌，又艱钜地爬起來，抖抖索索去抓長劍。

蘆浪湧動，月輝閃動，六個鯉禍逐步被稠密的蘆葦豆割隔，一個接一個消冇在深處。

“不！不要！放過阿真！放過他！”阿光崩潰般地甩著腦袋，淒厲大呼。

暮風吹過富強的蘆葦，搖擺如浪，收回瑟瑟輕響。

識海中，三十六顆星鬥光彩流爍，若虛若實。支狩真的一縷心神致誌埋頭，凝念持守，將本身也觀想成一顆燦燦星鬥。

莫非是――噩？他的認識垂垂墮入暗中，身軀後仰，手裡的劍“噗嗤”滑入泥漿。

四下裡一片沉寂，無人應對。金日的光輝垂垂消逝，月色流淌，浮起一片冰浸浸的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