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一、時勢翻覆似波瀾[第1頁/共4頁]
四月十九,慕容欽忱得知陳操之明日將至建康,次日一早,她就帶著婢仆扈從往新亭方向驅逐夫君陳操之,一彆近兩年,朝思暮想,此次夫君如果回鄴城,她是必然要跟去的——
郗超一笑:“州刺史何敢望,有一太守足矣,我與王、謝不睦,恐太守亦不成得。”
狡兔三窟,一在錢唐,一在建康,另有一個在茫茫海上。
當夜郗超來拜見陳操之,對高平郗氏的遠景表示悲觀,郗超跟隨桓溫多年,與王、去世家衝突不小,當初桓溫活著,不肯郗愔居京口,暗削郗愔兵權,現在桓溫歸天,高平郗氏的處境彷彿更加艱钜,反倒是錢唐陳氏如許的後起的士族擺佈逢源——
一名陳氏私兵上前道:“我等是冀州陳刺史家人,前來驅逐陳刺史。”
慕容欽忱前年十月在錢唐生下陳仲渝以後,第二年春末進京,她住在秦淮河邊陳宅的時候少,依母兄而居的時候多,徐邈赴冀州任職時她請徐邈帶信給夫君陳操之,表示想回河北鄴城,但陳操之複書讓她暫勿北上——
慕容欽忱不肯和這些人在新亭一起等待,便命婢仆扈從再往老盛店方向進步,行出數裡,小仲渝看著騎馬的扈從也鬨著要騎大馬玩,慕容欽忱心中一動,便下了車,她慣常騎的那匹胭脂馬也跟在車後呢——
早有軍士去報信,半晌後,陳操之從長長的車馬行列中越眾而出,奔至近前飛身上馬,見胭脂馬畔阿誰身材高挑的鮮卑女郎懷裡抱著一個孩兒怔立著,便叫聲:“欽欽——”
又以侍中王坦之為中書令,中書省自郗超為中書侍郎以後,一向未設中書令,都是中書侍郎超擅權,朝中大事皆決於郗超,客歲因為桓溫封楚王之事,謝安與王坦之曾經一起去拜見郗超,郗超寓所求見者絡繹不斷,謝安和王坦之從中午比及傍晚猶未得見,王坦之要憤然拜彆,謝安勸道:“獨不能為性命忍斯須耶?”桓溫篡位對王謝來講是宗族性命攸關的事,以是謝安纔會這麼說——
天子司馬昱對陳操之所言很對勁,重修太極殿之事遂定,一麵傳詔司州刺史沈勁,停建洛陽宮室,隻重修太廟和和陵寢。
陳操之笑道:“黃毛小兒也很好。”又舉著兒子道:“仲渝,叫爹爹。”
現在桓溫歸天,郗超職位頓時大不如前,王坦之為中書令,就是剝奪了郗超掌管官僚、公佈政令之權。
在高官任命上,加陳操之為三品前將軍、開府儀同三司、使持節,陳操之原是四品平北將軍、持節,由平北將軍升為前將軍,由持節升為使持節,持節是平時可殺無官位的人,戰時可殺二千石以下官吏;使持節則是不管常日還是戰時皆可斬殺二千石以下官吏,並且有了開府儀同三司這一名譽官銜,陳操之便能夠開府選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