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皈依[第1頁/共3頁]

見他臉上的神采和緩了幾分，我表情輕巧了很多，趁他玩弄我的臉頰玩弄得努力，我猛地抱著他的臉頰親了一口，祁夜果不其然地愣在了那邊。

“你等我換身衣裳了再說。”

我隻曉得這個飄著小雪的夜晚，連璿璣塔奏響的佛音，都是那麼苦楚。

他說：“星奴已經清查到動靜，應當就在國色天香樓裡。”

我不曉得她是用多大的勇氣抵抗來自曾經最信賴的人所帶給的傷害，又要有多少勇氣，才氣如此放心。不管是頓悟抑或執迷不悟。

我握著他的手緊了緊，對他說：“我們在宮裡走了半天，不如去看看淑妃罷。這幾日父皇氣消了些，也冇多少侍衛扼守，你要走了，該去同她告個彆。”

“在皇宮中逛逛。”他說，看著兩旁巍峨的宮牆，如有所思道，“此行南下，定會生出很多事端。你在這皇宮當中，定要到處謹慎。”

我低頭，有落雪飄在他的手掌，他手內心悄悄躺著一枚新製的藕色香囊。

排闥而入的時候，陰暗的佛堂隻燃著幾柱青煙，淑妃的月紅色背影隱在煙霧環繞當中，彷彿隨時就會成仙飛走。

我一手接過，香囊上的圖底簡樸，針腳卻非常精美，作寒潭星宿圖，香囊中的香氣甘醇暖和，聞著非常舒心。

“哈哈，本來你也有害臊的時候！”說著，誇耀似的將手中的香囊晃了晃，趁他愣神的半晌飛也似的跑進了靈犀宮。我從宮門裡探出個頭，看著他站在夜色中俊朗的風韻，竟莫名地羞怯，“早點返來……我，我等著你。”

“你那枚香囊已經快不能用，這個是托我二嫂縫的。我換了內裡的香料，用起來會更好些。”

“你要帶我去那裡？”

我吸了冷風，鼻子臉頰凍得發紅，不滿道：“乾嗎把說得我像個孩子一樣。”

他目光望向了悠遠的西方，半晌，點了點頭：“好。”

晚膳後祁夜進宮找我，不由分辯便拉著我往彆處而去。我身上還穿戴晨間起床時隨便套上的流雲快意衫，輕浮的料子貼著身材，讓我莫名侷促。

我發明有種人就是這麼令你抓狂，但是就在你衝要他生機的時候，他又會拿過披風為你細心披好，還體貼腸附上一句：“內裡下了雪有些冷，你還是穿厚點，彆等明日我走以後抱病了。”

夜裡飄灑著細碎的小雪，我與他漫無目標地在皇宮裡四周走著，他輕牽著我的手，對來往的宮人涓滴不避諱。

我看得出貳表情龐大，轉頭望了一眼淑妃，她的聲音在此時幽幽傳來：“走了，便不要再轉頭。一步錯，步步皆是錯……”

我走在幽深的步道中，卻總想著再問她一問，我若不走這一步，又安知它是對是錯？

我與他各懷苦衷地走在回靈犀宮的路上，不知不覺走到了靈犀宮門口，我欲與他道彆，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