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三章 未送之信[第1頁/共3頁]
“哦,為甚麼?”
“天下的根底在民氣,民氣定則天下定,民氣亂則天下亂,隻要歸攏民氣以後才氣再圖勵治。”
“柔月女人經驗的是。”李落應了一聲,冇有多做辯白,也冇有否定的意義,平平如昔。
李落吐了一口氣,平聲說道:“連累九族。”
柔月不忿的看著李落掌中的奏摺,冷聲說道:“性命如草芥,王爺可曉得你手中這張紙上會有多少人生存亡死,多少無辜的人顛沛流浪?”
李落負手站在避風亭邊上,遠瞭望著江麵上來往的船隻,飛鴻掠影,但冇有一艘成心向避風亭駛來。
柔月驚詫的看著李落,喃喃問道:“另有一兩成會如何?”
李落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奏章,微微一笑道:“這個不是,這是東府海軍和東海商阜的事,冇甚麼血腥味。”
“你不感覺一個月時候太倉促了麼?並且我算得了甚麼,誰會為了我來這裡?王爺,你想錯了。”柔月淒然說道。
江麵上空無一人,背後的官山也冇有動靜,朱智四下打量了打量,快步走到李落身邊,低聲說道:“大將軍,中午已到。”
柔月站起家,上前兩步,仰首看著李落,恨聲說道:“王爺來一趟朝雨慕雲樓,巡檢司思疑我的動靜就不脛而走。
“柔月女人言之有理,士農工商交叉在一起,爭利,奪利,貪利,想要梳理清楚不是幾日幾月就能見功的。”
“因為我並冇有送信。”柔月淡淡說道。
李落轉過身看著柔月,出乎柔月料想的是李落眼中並冇有涓滴的憤怒,彷彿有一分不易發覺的顧恤。
柔月咬了咬朱唇,淡然說道:“王爺心中是想誰來?”
柔月悄悄一笑,臉上稍有些羞赧意味,低頭應道:“局外人提及來當然輕易了,不過一旦身在局中,各處的乾係盤根錯節,千絲萬縷,要想守住本心就已經不輕易了,更遑論其他。”
“手劄?”柔月自嘲一笑,喃喃低語道,“誰會為了一株殘花敗柳甘冒這麼大的風險。”
柔月一滯,神采一紅,彆過甚不再理睬李落。
王爺迫我,不就是將我逼上死路麼?”說著說著柔月晶瑩如玉的臉上滑落一滴清淚,冷冷的,孤零零的,苦楚難言。
“辯白?王爺為了收攏民氣,不吝誅人九族,我辯白幾句,就算是真的,王爺你會信麼?”
李落伸脫手,卻又僵在半空,柔月似未所覺,抬手拭去眼角的淚水,俄然破顏一笑道:“這些話說出來痛快多了,數落名揚天下的定天王彷彿更能解去心中的沉悶。”
“一個月時候的確倉促,但我不敢留給他太多的時候,莫說是卓城外,就是身在卓城,也防備不了他們的通天手腕,不過如果來不了,也該有封手劄纔是。”
李落怔怔的看著柔月,這個看似固執的女子不曉得藏著如何的悲傷事,言語固然還是一如往昔的安靜,隻是眼中那一抹悲傷欲絕的哀傷卻已是時隱時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