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有備而來[第1頁/共4頁]
等了一會,見李殊慈不說話,隻是看著她,一雙眼睛黑如沉海,翁小鳶曉得對方是有備而來,這才歎了口氣,苦笑道:“我從小在龔媽媽部下長大,見慣了歡場無情,迎來送往。這瑞仙樓裡,最紅的女人叫仙娘。一個仙娘老了,醜了,便有另一個仙娘頂上來。現在我芳華恰好,頂了這最鮮最好的名頭,可幾年以後,又會有人來替了我去。人的一輩子有那麼長,我不想僅僅隻綻放這幾年罷了。”
李殊慈的話一句緊逼一句,翁小鳶呆若木雞的跪坐在地上,隻感覺冷透心肺,喉嚨裡的哽咽垂垂化為絕望和沉默,眼神浮泛,半分神采也無。連向九聽了這些話都感覺胸口悶著一口氣上不來,幾次看向李殊慈,不曉得她一個十幾歲的小娘子,如何能說出這般冰冷絕情的話來。可隻要李殊慈曉得,這些都是真的,她是李家嫡出,曾是沈淵的結髮正妻,可又比那些妾室好到那裡?她說出來的這些,不過是後宅中冷硬暗中的一角罷了。
李殊慈一語道破翁小鳶心中算計,翁小鳶神采一變,心中惶惑不安。這事如果不成,她恐怕……
翁小鳶一時不知本身是不是聽錯了,沈府二夫人假借沈三公子的名義給她贖身?
“如何會……”翁小鳶一時不敢置信,也難以瞭解。
杏黃將李殊慈的話一五一十的說了,翁小鳶眉頭輕皺,展開那張烏黑的宣紙,上麵隻要一個字:沈!
李殊慈見她去處間不似之前在內裡見到的那些低等女伎,舉止放浪,與客人猖獗調笑。便曉得她的猜想是對的。幾人跟著翁小鳶進入內間,四下一掃,與傳言中當紅女伎的奢糜分歧,翁小鳶好似不喜那些場麵,這裡出了杏黃,再冇有一個多餘的人。桌幾上鏤空的吉利雕花圖案彷彿是這個屋子裡獨一不敷素淨的東西。
翁小鳶下認識地接過溫熱的茶杯,愣怔半晌,俄然伸手摘上麵上的薄紗,一張清透絕美的容顏閃現人前,樸拙道:“公子若能助我脫身,小鳶甘為公子做事。但憑公子叮嚀!”
翁小鳶身材一僵,傾倒的茶水濺了滿手,杏黃聞聲李殊慈的話也是神采一白,見翁小鳶失態,趕緊上前奉侍,翁小鳶禁止道:“你先去門外守著。”
“翁女人直言快語,鄙人也就有話直說了。”李殊慈淡淡一笑道:“不知翁女人為何要一心逃離這鎏金嵌玉的銷金窟呢?”
翁小鳶將茶盞親手為李殊慈奉上茶盞,道:“本來是李公子。不知公子那一字是何意?”
杏黃的話說的不溫不火,龔媽媽一聽臉都綠了。恐怕到手的銀子就要飛了,便要將杏黃提出去怒斥一頓。李殊慈心機轉動,卻不活力,將銀票往龔媽媽身前一推,笑道:“媽媽先去吧!我跟這位杏黃女人說幾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