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人命[第3頁/共4頁]

“臣妾鞠問過孟柔婉身邊的宮人，因著孟柔婉被罰禁足思過，邇來表情都算不得好，經常不準宮人打攪。昨夜也是，梳洗後便將宮人都屏退了。”

隻是，招認的人並非賢妃身邊的人，而是馬昭儀身邊一名不打眼的小宮女。

庭蘭軒內，被禁足了的孟念語非命床頭，被褥混亂，死狀慘痛，雙眼更是怒瞪圓睜，彷彿控告著不甘心。屋內的其他安排都端端方正，窗戶卻大開著，冷風呼呼吹進屋內，更加悲慼。

賢妃與馮昭儀都偷偷瞥了一眼這小宮女，卻被斑斑傷痕嚇得縮回了視野。說到底這剛受過大刑、奄奄一息的模樣，很難叫人直視。

可這麼一來，無疑又要被故意之人拿來大做文章。

一聲尖叫突然響起，高聳地劃破庭蘭軒原有的安靜，更震得怡景宮都不得承平。

錯愕之間，賢妃驀地抬眼去看傅見深，她未曾想過，這個時候陛下會護她。本來覺得，這是明天就要定了她的罪了……剋日連連被那般下臉，她內心不無悲傷，現在又是如許，說到底，都是好處差遣，思及此，徐穎的心中一陣刺痛。

文書音便思慮著詰問賢妃一句，卻聽得一旁傅見深驀地出聲道，“既這名宮女曉得很多事情，何故將她重傷至此？先把人帶下去，將傷口措置措置，好好的養著，彆是到時候冇了命了，甚麼都查不出來。”

賢妃答不上話，凡是來講，天然是心中有鬼纔會如此。

小宮女壓根跪不住，要不是兩邊有小寺人在把著，便直接趴地上去了。她更是眼睛都睜不開，視野冇法聚焦，連施禮的話也說不出來。

葉如月得知這個事情的時候不無震驚，當事情生長成了現在如許，早已大大超出了她料想的範圍，更意味著又有大人物摻雜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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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查下去，便有馬昭儀身邊的大宮女招認道，是因馬昭儀去與賢妃娘娘請教之時，賢妃娘娘說孟柔婉雖犯了錯，但既同在一宮裡，該幫扶著些，也體貼著些，馬昭儀纔會命她叮嚀下去送些點心給孟柔婉。

她知邇來朝堂上並不大承平，徐國公不曉得是受了誰的調撥，一變態態抉剔起了陛下，陛下纔會借敲打賢妃來給徐國公提個醒。

她收回視野，餘光還是瞥見傅見深站起了身，接著耳中傳來他的聲音，“事關性命，合該謹慎一些，查個清楚，不急在一時，便是皇後得辛苦些了。”

光是這些，他在來的路人已經聽了一遍，這會兒還未有新的停頓……傅見深越是擰緊了眉，卻道，“逝者已矣，待事情調查清楚，還了孟柔婉一個公道，便以芳婉的身份下葬，讓她安眠罷。”

偌大的殿內瞬息之間便隻剩他一人在，傅見深坐在龍案後，抬手不住捏著本身的眉心，減緩情感與壓力，同時也思慮著這一次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