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零章 彼之大事[第1頁/共5頁]
看著三人出了大殿,皇上臉上的肝火消去了些,抬眼看向垂手站在角落裡的崔寺人,“這事,你說說。”
皇上麵沉似水,盯著秦王看了半晌,轉頭看向金相,“婆台山一案,查的如何樣了?”
魏相也跟著跪下,他這會兒心亂如麻,一句話不敢多說,金相說的對,殺的是誰還算是小事,在都城動用強弓硬弩,這就是謀反,極其可駭的謀反,謀反如許的事,他能說甚麼?他敢說甚麼?
秦王伸手想去撫李夏慘白的臉頰,手抬起,看到指縫間絲絲縷縷的血跡,又頓住,“我有點不放心。”
通傳的內侍瞄著他的神情,謹慎的加了句,“秦王爺渾身的血,象是出甚麼事兒了。”
方纔站起來的秦王忙又跪下磕謝,站起來,腳步有些搖擺的辭職出去了。
“活口呢?去問問。”李夏眼睛微眯,如許的死士,活口太可貴了。
“我撐得住。”李夏拿起秦王的手,在臉上蹭了蹭,低下頭,回身上了暖閣台階,“郭勝出去。”
秦王伏在地上,痛哭失聲。
金相昂首,直視著皇上,“可駭的是,凶手動用的,全數是強弓強弩。自太祖起,就有旨意,都城以內,非特旨不得帶弓入城,違者以謀反論處,不但是本朝,如許的端方,曆朝都是如此。強弓硬弩,殺人於百丈外,實在太可駭了。
“傳旨,命……”皇上的話一卡,看向金相,此事應當點給誰徹查,陳江嗎?
皇上後背一下子繃的筆挺,臉都白了。
“彆的,不是老奴該置喙的,隻強弓硬弩一件,是極大的事。”崔寺人上前兩步,躬身垂手,腔調清楚而緩,“強弩硬弓,如果妙手,就是宮中,也防不堪防,此等樣東西,毫不能呈現在都城。當初,太祖就是用強弩,射殺了前朝末帝。”
秦王府門口的這場劫殺的動靜,並冇有因為暴雨,而慢上哪怕一絲,如飛普通,通過各種渠道,遞到了大家的耳朵裡,比如那幾位相公。
“老臣請見皇上,恰是因為秦王爺這事,秦王爺從益郡王府祭奠後回到秦王府大門口,遭人劫殺,這還算是小事。”
“這到底是如何回事?”皇上被秦王的慌亂痛哭,和這幾句因為龐雜無章,卻顯的分外逼真的話,說的內心一陣痠軟,他這個弟弟,確切象他的兒子普通,隻是不象他的兒子那般讓人操心。
“是。”秦王哽咽應是,“臣弟一片混亂,請皇上……臣弟知錯了,臣弟曉得君臣之道,皇上是君,太子一樣是君,不該隻看著皇上……”
“皇上,臣弟還能見到皇上,是祖宗保佑,上天保佑。”秦王離皇上比平時遠了兩三步,撲通跪倒叩首,直起家,倉促中帶著渴念,俯視著皇上,調子凝噎,眼淚不斷的往下掉,“臣弟死生逃生,頭一件事,就是想看看皇上,臣弟生而無父,隻要皇上,皇上等臣弟如兄如父,臣弟內心,皇上是兄,更是父,臣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