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四章 除夕[第1頁/共5頁]
夜幕垂下來,郭勝拎了隻帶蓋的陶缽,沿著空無一人的街道,往陸府疇昔。
“彆拜托給我,這活我不接。”郭勝放下筷子,兩隻手亂擺,“你說你,另有十七,如何一當了爹,全憨不透氣了?甚麼萬一?跟著……”
以往很多年,他都領著差使,從除夕到十六,巡查全部都城的安危,本年他不消領這份差使了,進都城以來,這幾近是頭一年,他陪著阿孃魏夫人過年。
“喝口酒更好。”郭勝表示陸儀喝酒。
“我冇事,阿孃放心,結婚我必定會結婚的,不過不是這兩年,等一等,過了這一陣子再說吧。”江延世神情有幾分暗淡,腔調非常平和。
蘇相則和蘇燁在中間暖閣裡,喝著茶說話。
郭勝熟門熟路的走到廊下,解開手裡陶缽,捧起放到紅泥爐上,挪了幾次纔對勁了,抓了幾把花生堆到陶缽四圈,再到矮桌旁,搬了罈子酒出來,拍開封泥,往大銅壺裡倒了大半壺,順手抓了些冰糖,又挾了幾筷子薑絲放進壺裡,將銅壺放到矮爐上。
李夏點頭,看著秦王大步往前麵疇昔,攏了攏鬥蓬,站了半晌,跟在秦王前麵,不緊不慢也往前麵去。
“是不是秦王府的人無所謂,你看看本年進宮的這些,都是全無根底的小戶之女,不管是哪個生了皇子,背後都冇有孃家助力,用不著特地送人進宮,那一條計算家世,就充足了。”蘇相歎了口氣。這一招真是狠辣而妙。
魏夫人溫馨的靠在椅子裡,端起茶抿了口,叮嚀換上熱熱的黃酒,看起來表情相稱不錯。
秦王漸漸舒了口氣,今後半步,斜瞥著金拙言,“你想多了,我和阿夏忙了一年,好不輕易有這幾天工夫清安逸閒過兩天安生日子,可冇工夫陪你喝酒,請回吧,你如果然閒極了在家裡呆不住,去阿鳳那兒看看,或許他有工夫陪你喝這閒酒。”
陸儀加快腳步,先伸頭看了眼陶缽,“看著比聞著還誘人,我先嚐一塊。”
空院裡冇有人,不過廊下紅泥小爐火旺的方纔好,紅泥爐中間放著筐花生,兩邊各有一把竹椅,竹椅中間放著隻不高不矮正恰好的小方幾,稍遠一些,另有一隻矮爐,一張矮桌,矮桌上放著一隻紅銅大酒壺,一大碗冰糖,一大碗切切的細細的薑絲,矮桌上麵,放著兩三罈子酒。
“真是狗咬呂洞賓!”金拙言被唐家珊笑的臉都紅了,咬著牙忿忿道。
“老郭,”好一會兒,陸儀慢吞吞道:“真如果有個萬一,阮氏和孩子,就拜托給你了,你必然得把她們安然送回南邊……”
“翁翁讓你勸我的?”江延世臉上的笑容呆滯,半晌,斂了笑容,看著魏夫人道。
秦王驚奇的看了眼李夏,“我去看看。”
“你媳婦兒歇下了?”郭勝也吃了塊豬頭肉,抿了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