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夫記 之一[第1頁/共5頁]
薑尚文站在東錢湖邊上,背動手,昂著頭,四下亂看。
“笨啊!你看他剛寫完,那一群長衫就圍上去看。
“想都不想就寫,那必定是亂寫,不想如何寫?”薑尚武撇著嘴,打斷了他姐的話的同時,腳步往中間斜出半步,身子一歪,避開了他姐砸過來的團扇。
“蠢死的,我又不蠢!”薑尚武連頭帶上身今後仰,躲閃扇子扇過來的那股風。
“再胡說我揍你。好好賞景。”
“如何說話呢!”薑尚文這回不是用團扇拍了,而是結健結實一巴掌打在薑尚武後腦勺上,“那是慘事,你如何說的話?再說一遍!”
薑尚武看看清柳,再看看那十兩銀子,眼睛越瞪越大,俄然猛哈了一聲,“姐,你平時都賞五兩的,這趟為甚麼多了五兩?清柳明天這差使,可不比平時快,也冇好哪兒去……就因為跟他訂婚那女人冇了?”
薑尚文狠狠橫了薑尚武一眼,這回倒冇拍他。
“他疇昔,如何寫的?”薑尚文又往薑尚武頭上拍了一扇子。
薑尚文是說做就做的性子,清柳和明葉跟了她四五年了,早就跟著學的雷厲流行,在茶坊裡,就連續串安排下去,細細探聽那位徐解元,明天做甚麼,明天做甚麼,後天做甚麼,平時做甚麼……
薑尚武斜著他姐,點了下頭。
“胡說甚麼呢!”薑尚文猛一團扇拍在薑尚武臉上,拍的薑尚武疼倒不疼,就是差點被那陣風噎著。
“另有半刻鐘呢,急甚麼,不就是破個題,又不是寫文章。”
一柱香燃儘前一息,老徐放下筆,“好了。明天的題有點兒簡樸,都是鬚生常談。”
他們長衫講究,彆人的文章哪怕一泡屎,劈麵也誇的花好月圓,彆人的文章哪怕能千古流芳,背後也還是抉剔成一泡屎,這是阿爹的話。
“大娘子。”清柳倉猝緊幾步跟上,拉了拉她。
薑尚文再次一團扇拍在薑尚武臉上。
“大娘子,步子錯了,你看你的裙子。”明葉也跟上前,指了指薑尚文那條幾近飛揚到臉上的裙子。
她這裙子,又差點飛出去。
薑尚武正噎了滿嘴點心,想說話說不出來,瞪著他姐,從速嚼從速咽。瞧他姐兒這神情,有大事兒。
“如何喊他老徐?一點兒也不老啊,莫非我這眼這麼看不準了?不成能啊,為甚麼喊老徐?不過瞧著這個老徐,喊這句老徐還真是合適,姓徐,咦,莫非就是阿誰徐解元?有點兒蕭灑。”
“這是明州,多看多聽,好好說話,記牢了。”薑尚文再次拍在薑尚武頭上,不過此次用的是團扇了。
薑尚武緊挨著薑尚文站著,也跟薑尚文一樣背動手昂著頭,薑尚文往哪兒看,他也往哪兒看,不過薑尚文看的眉頭伸展,薑尚武看的緊皺著眉。
“看春季!”薑尚文斜了薑尚武一眼,嘴角往下扯了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