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姑姑[第1頁/共4頁]

鶴望端著茶，放輕腳步進了寢室。

大師見了禮，李莞坐到李知微下首的椅子上，李知著坐了她身邊的錦杌。

他想起先前在房裡，舅母分給他的丫環碧蕉說的話：“……屋裡的東西，都是蜜斯叮嚀擺的。蜜斯說您是讀書人，寢室要整齊溫馨，書房卻要安插的寬廣敞亮。像是牆上那幅高山勁鬆圖，窗前的紫檀木書案和書架，架子上的高腳琉璃燈，屋角的青花雲紋香爐……都是蜜斯挑的。另有那糊玻璃紙的窗扇，蜜斯說玻璃紙透光好卻不透氣，夏天用著悶熱，特地讓人做了糊綃紗的，還說夏季再用那糊玻璃紙的，屋裡亮堂，便利讀謄寫字……”

母親和孃舅在會商本身進學的事，陳皓然卻有些心不在焉的。他偷偷的用餘光瞟向劈麵的李莞，隻見她正側著身子聽大人發言，嘴角含笑，頭上的珍珠髮釵在燈下閃著瑩潤的光，月白的衣裙襯得她身姿如蘭。

“明天去垂釣好玩兒嗎？”

“錦鄉候？”鶴望眉頭一皺打斷她，“你說錦鄉候也在？”

主子說話，哪有主子插嘴的份。

“甚麼奉求不奉求的，我是你遠親的二哥，這事你不找我找誰？你放心吧，我早就幫你打算好了。恒德書院的院長宋先生學問博識，德高望重，是最合適的人選。等過幾日我親身帶皓然前去拜訪，就算不能讓宋先生收為親傳弟子，能進恒德書院讀書也很不錯。你嫂子孃家的幾個侄兒都在那兒，皓然去了也有作伴的……”

陳太太就接著道：“皓然本年也有十五了，雖說在家時跟著先生讀書中了秀才，但想更進一步還是非常困難。我們家現在就希冀著他燦爛門庭了，以是我此次來主如果想給他找個好的先生。都城藏龍臥虎，二哥你又在朝中為官，門路比我廣，我想來想去，這事就隻能奉求你了。”

剛梳洗好，李知著來了。

李莞歪在窗前的軟榻上，側著身子盯著窗外發楞。

她還是第一次見這個名義上的姑姑，隻見她端倪與李老爺非常相像，看起來慈眉善目標，就是神采偏黃，想是耐久抱病的原因。

李老爺笑嗬嗬的受了他的禮。

那就是在滿香樓產生了甚麼事，鶴望麵沉如水的點點頭：“我曉得了，你們也彆在這兒杵著了，該乾嗎就乾嗎去吧，我出來看看。”

李老爺方纔正聽陳太太說話，李莞和李知著出去打斷了她，現下他對陳太太道：“你接著說。”

倆人一起去了正院。

鶴望一愣，臉上難掩震驚：“蜜斯，你……”

看到她出去，三人一同迎上來。

李知著眼睛一亮：“感謝姐姐！”

李老爺道：“見過你姑姑。”

等奉侍的人都退下去了，她才緩緩展開眼睛。床腳的羊角宮燈收回昏黃的光，屋裡的安排落在暗影裡，微微有些詭秘。她睜大眼睛，怔怔的看著上方的空虛處，烏黑的眸子有種沁人的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