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振衣飛石（6）[第1頁/共4頁]

一名百戰百勝的常勝將軍，一名親手打滅陳朝、降服浮托國的絕世悍將，說他不懂政事？衣飛石打的兩場都是正兒八經的滅國之戰！這類層級的戰役，批示者若不精通政事，如何能夠順風順水在短短十多年裡就結束了戰役？

徐屈不以為衣飛石對男人感興趣。

謝茂看動手提的燈火，悄悄感喟。衣飛石的籌算，竟然和他不謀而合。

“老叔先設法給阿爹透個風去，就說信王哄我在行宮玩耍，心機不純。”

此時衣飛石不過是在衣尚予帳下聽令的役兵，目光就已不再範圍在方寸之間。

徐屈也不吭聲了。衣尚予拿定了主張，誰能勸得服？

――誰能在這時候就想到，天子情願割讓一州地盤，隻為殺衣尚予？

這小子忒不是東西了。謝茂一邊冷靜地罵，一邊又忍不住好笑。

“若他行事不尊敬……”

乃至在宿世秦州敗北，天子下旨處斬衣尚予時，都有很多人在法場邊上胡想，天子會有一道恩旨，臨刑前一刻喊個“刀下留人”。――殺衣尚予，這件事太不成思議了。拿一州地盤做捐軀殺衣尚予，這就更加不成思議了，底子不能設想！

這類近乎可駭的洞察力，實在異於凡人。謝茂自愧弗如。

朝野高低，包含第一世方纔穿越來的謝茂，見天子扣了衣尚予的奏摺，設法大略都是，天子顧忌衣大將軍兵權在握，不欲他再擴大權勢介入秦、雲二州，以是才臨時擱置。

就是這麼奸刁的衣飛石，才氣在此後五十年裡毀滅陳朝、浮托國，使天下重歸一統，保護那一片海晏河清、萬民生息的亂世。他越奸刁，謝茂就越歡暢。即使放棄了醫治，謝茂還是鐘愛著一片被他統治過的大地。

衣飛石看明白他眼中的震驚，嘲笑道：“老叔，家破人亡就在麵前，您想太多。”

謝茂冷靜無語。

他隻是想釀造一點含混的氣味，讓衣尚予感覺本身對衣飛石有興趣，且籌算施壓把衣飛石帶上床，大師談談前提，耍耍脾氣，軟硬兼施，終究達裁縫尚予交出兵權、去官歸隱，帶著兒子逃之夭夭的目標。

前者讓徐屈謊報衣飛石受辱，衣尚予若暴起發難，最後查實並無此事，眾口鑠金之下，天子必定猜忌他要反，朝野隻怕也以為他是摸索著要反，這類環境下，衣尚予不反就是死，必定要反。

這一片大地，冇有謝茂，也有其他的天子。保護著天下一統的衣飛石，卻隻要一個。

在他的印象中，衣飛石兵戈很短長。除了初出茅廬那一仗勝得驚幾乎，真恰是一輩子兵馬倥傯捷報頻傳。戰事交給旁人，謝茂在京中就得揪著心等戰報。如果交給衣飛石，頂多就是頭疼一下，這衣大將軍返來了，隻怕又要拉一摞老長老長的請功表……得賞官賞銀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