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天真的狂士[第1頁/共4頁]
就在這時候,他俄然隻見鄰座的一人對他微微一笑,意甚鼓勵。記起彆人稱其為姚大郎,竟是致仕宰相姚崇的長孫,他立時更加打起了精力,當即滿口承諾道:“這還不輕易,將那些酒籌拿來!”
杜士儀微微一側頭,見背後一青衣侍婢上來含笑給他斟酒,鮮明是此前玉真公主依他所言書酒籌的時候,一旁服侍的那名婢女,他立時回過神來。雖不知這是玉真公主授意,還是此婢自作主張,但王泠然既是那般得理不饒人的性子,他總不好過分逞強,一轉念就乾脆笑著點點頭道:“王郎君所言極是。既如此,有勞貴主命人去取此前那些酒籌可好?”
比及兩個侍婢合力將高幾連同籌筒一起搬到了他的麵前,又一個侍婢笑吟吟地捧來了空缺竹簽以及文房四寶,他方纔滿不在乎地從籌筒中取出了杜士儀已經擬就的那些酒籌。看了一眼上頭的筆跡,他便輕笑道:“杜郎君的這一手飛白,倒是有些女兒氣!”
酒籌傳到姚閎之手,他一籌一籌看完以後,立時按照筆跡辯白出了哪些是王泠然所擬,哪些是杜士儀所擬。他更能咀嚼得出來,杜士儀所擬的那些酒籌不但是玉真公主親筆所撰,並且每一句皆是少有的絕妙佳句,不然王泠然畢竟是七歲聞名於鄉,去歲二十六歲高中進士科第十九名的才俊,那裡會如此狼狽!提及來,祖父這一次罷相以後,固然保住了姚家榮寵,可姚係一黨在朝已經式微了,現在崔家靠近杜士儀清楚是在投資將來,他身為姚家長孫,也該極力挑幾小我靠近靠近,以備將來!
這王泠然之天真,實在是他聞所未聞!不過,卻也有些坦白敬愛!
但是,說完這話,他也看完了那一籌上頭的詩句,麵色頓時為之一凝。他冇有重視到四周其他來賓有些奧妙的麵色,徑直又取了下一籌在手,看完以後又是神采微變。如是一一看完那總計二十籌,他起初的得色和自傲全然無影無蹤。接下來另有三十籌,可彆說要蓋過杜士儀那二十籌,就是要勉強和這些平齊都難。更何況,杜士儀所擬酒籌字字句句不離杯中之物,雖有少量是拾前人牙慧,可大多倒是新作,他就算把疇前的舊作都搬上去,彷彿也毫不敷以湊足三十之數!
“承蒙郎君垂詢。”那青衣婢再次深深昂首,隨即方纔低聲道,“婢子貴主近身侍婢霍清。”
“郎君言重,貴主早有叮嚀,若郎君有言,令婢子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笑了好一陣子,他方纔饒有興味地看著那婢女道:“如是文章,虧你能夠倒背如流!本日多承提示了!”
固然方纔很多人都暗笑王泠然誇下海口卻出了醜,可當霍清用木盤捧了那些竹籌給世人傳看,不過斯須,諸席之上便鴉雀無聲。看到那些形形色色的目光都在悄悄打量著本身,杜士儀安之若素地拿起手中酒盞呷了一口,隨即悄悄舒了一口氣。